“那也不代表你能来插手。”姜灼楚抬眸,那根烟几乎是唯一挡在他们之间的东西,眼神交错,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他胸腔微微起伏,被梁空说中了,“每个人工作的方式都不一样,你不能把你认为正确的强加给我。”
“还有,杨宴本可以帮我分担一些,他是我的经纪人,是你不肯放人。”
一口气说完,姜灼楚心跳得有些快。他这趟的诉求已经全部表达完毕。跟梁空这种聪明人打交道,说话点到即止就行。
梁空耐心听完,取下唇间的那根烟。直到此刻,姜灼楚才现,他的眼中已没有丝毫笑意,整个人清冷孤高,嘴唇薄得像一根弦,令人难以接近。
这种距离感不是因为他是九音的老板,甚至不是因为他是巨星,而仅仅来源于他自己……梁空这个人。
“你为什么要选余澄。”梁空微抬了抬下巴,又问了一遍,声音低哑。
姜灼楚当然明白梁空为何要问,如果仅仅出于公事,梁空压根儿不可能记得住余澄的名字。他心底猛的升起了强烈的愤怒与反叛,他厌恶梁空插手自己的个人生活,哪怕只是一丁点儿念头。
“跟你有关系吗。”姜灼楚一字一句道。
“于公,这是我的项目,赔本也是我的事;于私……”
梁空的眼睛闪过一道寒光,刀刃般的。他眉间敛起,连眼角都变得锋利了起来。
“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人生活。”
“我想跟什么人一起工作、跟什么人交朋友……甚至跟什么人交往,都与你没有半点干系。”
话一旦怼到嘴边,说不说就不是理智能控制的了。姜灼楚深吸口气,似乎是故意挑了杀伤性最强的那句,哪怕这本不是他的话,“我跟你不一样,我不可能一辈子当个孤家寡人。”
第252章自行了断
犹如脱弦的箭,姜灼楚话音落地。
最后一层窗户纸也被撕碎,伪装带来的体面哗啦啦如大厦倾。
他们终于不再陌生。
室内气氛凝结成冰。
说完,姜灼楚不躲不闪,看向梁空的目光中甚至有几分坚定的挑衅。
他脑海里浮现了无数个可能的画面,梁空怒的、威胁他的、折磨他的,梁空不动声色碾死他的……他们也曾经有过不那么你死我活的时光,梁空偶尔也会讲两句人话,姜灼楚却都不记得了。
似乎只有鱼死网破、针锋相对,只有那个侵略性极强的梁空、和永远不肯低头的姜灼楚,才是他们。
这是一场不可能和解的斗争,只要他们还活着。
梁空朝身侧的桌子抬了下手,姜灼楚以为会听到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,但并没有,只有极轻微的一声,梁空扔掉了手里的烟。
“我以为,经历了这么多之后,你学会克制自己了。”梁空说。他比姜灼楚预料的要镇静,脸上是不露半点情绪的严肃和冷淡,像一场没有现出原形的暴风雨,阴沉,只是阴沉,山雨欲来。
“那你学会了吗?”姜灼楚下巴一抬,反问道。
“克制,不是为了别人,而是为了自己。”梁空语气凉薄得残忍,“我从不会在大事上感情用事,你呢?”
“你专门从中国跑到美国,觉都不睡,总不能只是为了跟我吵架的吧……你有事要求我,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?”
姜灼楚胸腔气得闷,梁空越他、或者说越绝大多数人的一点就是,情绪稳定,变态般的稳定,极致的无情、自私和不知耻带来的稳定。
姜灼楚像自己给自己提线的木偶,强拉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,“很好,你终于不装了。先前那阵子假装开明大度,把你憋坏了吧?”
梁空好似被气笑了,双手抱臂,眼神锋利,“是你先挑衅我的。”
“要不是你胡乱插手我吃饱了撑的来挑衅你?!”姜灼楚语调扬起,声音变得尖利,仿佛凌空飞起一个无形的巴掌,啪的朝梁空脸上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