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!喜欢一个人的正确表达方式是,送对方糖果、玩具、漂亮贺卡,而不是把对方的手工作业弄得一团糟!”
梁空被姜灼楚突如其来的爆打得措手不及,蹙眉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。
“——你做过智商测试吗?不会是智障吧!”姜灼楚半个缝隙的机会都没给梁空留,一口气喷完。只见梁空的脸色终于异彩纷呈了起来,他攥紧了拳头,关节绷得白,咯咯作响。
姜灼楚冷笑一声,甚是满意,还朝前走了半步,语放慢了点,“怎么,还想动手啊?”
砰一声巨响!夹在他俩中间的高脚玻璃杯不知怎么想的,从桌沿跳起来自己了断了自己,清脆地碎了一地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四目相对,彼此的面色都很难看。空气尴尬,一场正胶着的争执搁浅了。
两人都像充满了气的气球,稍微碰一下就直接炸了。
这时,有铃声响起,姜灼楚的手机。他扫了眼,是群聊里的韩监制。
当着梁空的面,他毫不客气地抓起手机,背过身去接通,“喂。”
出口时他才觉自己现在的嗓子哑得很,活像是重感冒或过度使用。
好在韩监制并未察觉,或者压根儿不在意,“摄影师给我回电话了。我跟他简短地说了一下,他……”
姜灼楚有预期这不会是件很容易的事,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自己很少拍电影。”韩监制犹疑片刻,“不过,我感觉,他有可能是你的影迷。”
“因为我提了你的名字后,他想了想说可以见面具体聊聊。”
姜灼楚边接着电话,边无意识地原地打转着,唯独不肯转身回头。他余光瞥向玻璃上的倒影,看见梁空似乎也背过了身去。
“他什么时候从柴达木回来?”姜灼楚问。
“五天后,落地上海。我可以把航班你。”韩监制说,“你看过他油管的视频吗?”
“看过一点。怎么了?”
“他拍摄的主题、理念都很独特,且看得出极有天赋。这样的摄影师,他手里的镜头不会轻易为别人所用,你的剧本和他的风格有多大的契合度?”韩监制道,“既然争取到了见面的机会,就要做足准备。”
姜灼楚听出韩监制已有自己的想法,便问,“你想怎么做?”
韩监制:“安排几个人把他能找到的所有作品全看一遍,总结出他的偏好,再结合我们的项目,陈述合作的可行性和共赢点……我听说,剧本还没写完?”
“……”事实上就算写完了,姜灼楚原本也不打算给韩监制看。
这些事韩监制能做,杨宴自然也能做。要是有得选,姜灼楚还是更信任杨宴一点。
“我想一想,早上给你答复。”
“ok。”
电话打完,姜灼楚思索着这件事,不知不觉转身走了几步。餐厅里只剩下他一人,扫地机器人正在兢兢业业地收拾着地上的残局。
他冷静了点,走出去,只见客厅里梁空独自站在落地窗前,外面的雨势小了点,淅淅沥沥的,细密潮湿的雾却更阴更浓了。天色欲晚,比黑夜还要浓稠沉重。
姜灼楚走上去,看见梁空正拿着一个特制的杯子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水,看上去他的嗓子也不是很舒服。
明明刚才大多数话都是我说的。
他搁这儿装什么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