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真简直欲哭无泪了,在心里叫苦不迭。
到底有没有人来跟他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?
虽然他师兄之前话也少,脑子转得也快,可是他每次跟不上进程的时候,楼观起码会好好跟他解释个一二三四。
但是现在,聪明还爱打哑谜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,两个还凑到了一起,他已经完全看不懂局势了啊!
他看不见楼观在哪儿,只能用心凝神感知楼观周围的法术波动,判断出一个大致的位置,然后紧紧跟在楼观后面。
三个人一起绕过两道弯,季真在心里认真地琢磨了一会儿,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:“师兄……你是怀疑刚才那人有问题吗?”
他话音刚落,离他身后很近的地方就传来另一个声音:“刚刚他撞你的时候,你就没感觉自己被贴了符?”
季真被应淮这一声吓了一跳,完全没察觉到应淮在他身边的气息,这才惊觉道:“什么符?”
楼观紧接着在他旁边小声道:“察觉到灵力会立刻消失的探灵符,只对修真之人生效。”
“咦?”季真这才反应过来,懵懵然道,“他在查探我们是不是修道之人?为什么?”
楼观认真看着眼前的岔路,道:“还不太清楚动机。”
季真一点也没察觉,多少有些不好意思,缩了缩脖子问道:“这种符有什么影响么?”
“没有影响,毕竟只是个探测此人有没有灵力的小玩意儿。”应淮道,“而且所探之人修为越高,符消散得越快,反而让它的隐蔽性比较强,很多人为了探测对方实力都会用。”
季真闻言嘴角有些抽搐,所以他修为不高,消散得不快,他还没现。
他是不是被暗戳戳骂到了?
“来了。”楼观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季真的思绪,他朝着石家的院落看过去,蹙紧了眉,“那人好像进了石家偏门。”
“还真是石家人?”应淮略微挑了挑眉,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,正好让我们碰上了。”
楼观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,指尖的白银针飞出,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墙头的瓦片。
灵力相触的感觉如同湖面上被微风吹皱的一点涟漪,连痕迹都很淡。
楼观往上看了一眼,说道:“有灵网护着。”
应淮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:“石家还说自己和仙家没有牵连,看来做了不少准备。”
“真那么容易进去才是奇怪。就是不知刚刚那人是石家的什么人……”楼观道。
应淮听着楼观语气里的在意,唇角轻轻勾了勾。
他了解楼观的性子,知道现下有了线索,楼观怕是不愿浪费时间再同石家那些人虚与委蛇了,立刻道:“好办,这件事交给我。”
说罢,他抖了抖身上的袍子,显出身形来,“看着”眼前两个人说道:“得辛苦你们变点什么,我好偷偷把你们带进去。到时候家主那边我去应付,你们尽管去找刚才那人。”
季真愣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我还没修变形术……”
“这倒不难。”应淮从怀里掏出一截竹枝,然后从上头揪下来一片翠绿的竹叶,往季真身上轻轻一扬。
不过片刻间,季真整个人便如同被吸进了叶片里,成了一片不如手指长的竹叶。
竹叶季真僵了一瞬,而后努力扑腾了一下,在风里使劲儿抖动着那么薄薄的一小点儿身躯。
应淮把那片竹叶接在手心里,又揣进袖口。楼观也在应淮面前现了身形,落在他脸上的目光一顿。
还没等应淮开口,楼观看着行动不能自理的季真,先一步开口道:“我不要当竹叶。”
应淮低低地笑了一声,问道:“好,那你想当什么?”
楼观没答话,只借着转身掩盖了动作,然后整个人身上如银羽剥落,铅华散去,化成了一只小巧的蝴蝶。
上次回去之后,他可是好好修习过化形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