蝴蝶比他原身更让人看不出表情,只是在风里飞了一圈,然后停在了应淮肩头。
看见那只蝴蝶的时候,应淮先是怔了片刻。
而后他看着趴在自己肩头上的小玩意儿,忍不住伸出食指逗了逗。
楼观立刻飞开了些许,栖停在他食指指尖。
蝶身停在指尖,带上一点点的痒。阳光照在他的翅膀上,映出鎏金的光彩。
应淮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想到要变这个?”
楼观心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
好在他现在是只蝴蝶,蝴蝶不用说话,也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是只蝴蝶。
应淮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两手一拢,虚合着把楼观捂进了手心,不叫他飞走,也不叫旁人看了。
楼观感觉到周身一暗,不知道这人又抽的哪门子风。
他在方寸的黑暗中抖了抖翅膀,蹭过应淮掌心。应淮似乎是轻笑了两声,带着一只蝴蝶和一片竹叶走向了石家的门。
石家的大门很气派,牌匾上的题字看起来是江南第一大学士的手笔,从外面看过去,飞檐高翘,白墙黛瓦,是常见的江南园林。
应淮走到门前,低声跟门口的几个人说了几句什么。
楼观被应淮藏在袖子里,没一会儿又从他袖口爬了出来,借着宽袖的遮掩停在他手背上。
这个位置比较好趁机溜进石家。
不出片刻,有个小厮走了出来,低着头给应淮行了个礼:“敢问仙长来自何门何派?”
楼观本以为应淮会答大药谷,谁知他也跟对方回了个礼,答道:“在下只是个散修。”
那小厮听闻应淮只是个散修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,这便要关门赶人。
应淮也不恼,只是站在门口依着礼数说了几句什么。小厮囫囵应付着,忽然又听到旁边有个人道:“等一下!”
另一个低着头的仆从走了过来,低声对着那开门的小厮交代了两句,随后对着应淮深深一揖,毕恭毕敬地道:“仙长莫要客气,我们也是刚刚得知大药谷来了贵客,这边请。”
应淮听见他的话,笑道:“我不是大药谷的人。”
谁知,那人闻言却把腰躬得更低,直道:“小的都知道,小的都明白。仙长不必客气,里面请,里面请。”
这明白的可就很有意味了。
话说到这个份上,应淮也没有再解释。反正他的目的都是到石家来,便自然而然地跟着那人进了庭院。
进了门,楼观立刻拽了一把还在应淮袖子里躺着的“季真”,飞快掠身到了门内的树荫下。
石家的门内看起来别有洞天,倒确实是个颇为雅致的园林。只不过此刻已经入了冬,各种林木略显凋敝。
楼观把自己很好地隐匿在了一棵常青树上,季真也被藏在了树梢上。只是他不像片叶子,倒像一条快要旱死的鱼,似乎还在努力驯化他现在的身体。
楼观此刻分不出很多精力管他,只聚精会神地在庭院里寻觅着
刚刚应淮进正厅的时候,除了来来往往的小厮和丫鬟,楼观还在旁边的连廊上看见了一个人影。
第46章无根之萍不系之舟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