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梨云阵没什么关系。”应淮道,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他偏过头,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楼观脸上:“没什么比现在更好了。”
楼观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,手中灵诀也跟着错漏了一处。他在匆忙间隐去指尖法咒,几乎不敢细想句中含义。
“梨云梦暖毕竟是肇山白的手笔。”楼观绷着一张脸,继续道,“这里俱是他的耳目,不知何时便会成为瓮中之鳖,我不喜欢。”
他急于否认完,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些什么。
他抿了抿唇,又想要改口补上两句,却听应淮先“嗯”了一声,说道:“也对。是我说笑了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楼观未说完的话哑在口中,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。
他又把目光调回石壁上,看着眼前由自己亲手画下的阵图,明明只是片刻的分神,此刻竟有些看不明白了。
满面微风里,楼观略微蹙了蹙眉。
应淮也开始专注地随着楼观的目光看过去,指着楼观测算出来的地点旁边的一处,问道:“这里,我们曾经路过么?”
楼观点了点头:“大概三天前,傍晚的时候我们走过此城城郊。”
应淮抿了抿唇,认真道:“如果肇山白不是随意在拼凑地点,而是有原型参考的话……你刚刚指的那一处,应该是云瑶台的旧址。”
“云瑶台的旧址?”楼观微微一怔,问道,“肇山白对云瑶台的感情很深么?”
应淮摇了摇头:“实际上他连云瑶台都不怎么回。我在云瑶台待了三百年,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。”
楼观略一思忖,说道:“沈确曾说,主阵里有肇山白的心魔。可惜梨云梦暖里的范围太大,我们没有那么多次试错机会,稍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处于被动。若是想一击制敌,还是得找到肇山白创建此阵的原因,毕竟离阵眼越近,从内部影响他的可能才最大。”
应淮道:“你是觉得,若是肇山白不怎么留在云瑶台,跟他本身关系有些浅,可能是你推算错了?”
楼观又开始研究起眼前的卦象,没有立刻答话。
“虽然肇山白不经常待在云瑶台,我却不觉得你的推算有问题。”应淮道。
“怎么说?”楼观没抬头,只问道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云瑶台包括掌门在内,与我们都是平辈相称,只有肇山白例外吗?”应淮问。
“他年龄大?”楼观想起之前应淮说过的话,答道,“他喊你师侄,说祝千辞死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。”
应淮点了点头:“他年纪确实很大。”
楼观有理由怀疑应淮此话不纯,就是想说肇山白老。
“不过……”应淮又道,“其实肇山白和云瑶台的关系匪浅,并不只有挂名的长老这么一个虚职。云瑶台仙者录,肇山白是第一人。”
“第一人?”
“是。肇山白是云瑶台第一任掌门。”应淮道,“祝千辞死后百年,他其实也没有离开云瑶台。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归隐,在这之后才把掌门之职交出,自己做了隐居的长老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云瑶台与肇山白关系密切,并不排除阵眼与之相关的可能吗?”楼观问。
应淮道:“是。”
云瑶台初任掌门……
肇山白竟还有这么一层身份?
所以云瑶台当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?
楼观丢了手里匆匆制成的卦签,忽然道:“虽然我上次赌输了,可我还是想看看你的忆灵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