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全然不记得任何事,却偏偏觉得他特殊而珍重。
要不然应淮也不会同他一路,陪着他出生入死。
只是如今……
他忽然现,应淮说的对。
他们之间好像真的没什么牵扯。
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冰原之下的湍流,纵然他已经溺在其中,冰面上依旧是空的。
春日的暖风根本就没来得及光顾这样一片冰原,更何谈触及冰原之下的流水。
最离谱的是,他进忆灵阵之前,好像还亲了渝平真君一下。
楼观心口一滞,他进阵之前只想着给自己一个交代,却没想到快让出阵后的自己交代在这里了。
没办法了。
他在心里迅盘算了一下,然后调开目光,转身就跑。
手腕忽然被人抓住,楼观脚步一顿,险些一个激灵。
明明之前也不是没跟应淮牵过手,从忆灵阵里出来之后,楼观反而有些不习惯了。
他没抬头,只听应淮问道:“身体不舒服吗?”
楼观抿了抿唇,浑身那种真切的不适感确实还没褪干净,但是他在意的其实不是这些,便答道:“……也不是。”
应淮没松手,他垂了垂眼,小声喊了一句:“楼观。”
楼观被他喊得心头一颤,没有说话。
应淮道:“之前……我五年多没回来,到了云瑶台连你的面都难见。绑在你腕子上的忧寻铃,只是一个没留意,就断了。”
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出去一趟你遇到那么多事连躲也不躲,等我从云瑶台的事情抽开身来,跟你维持联系的灵法符咒也消失了。
“若你怨我……”
楼观不知道应淮为何能牵扯到这上面,或许自己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确实给渝平真君带来了一点心里阴影,这个他是认的,但是。
但是这不是一回事,不关什么怨不怨的,该跑还是要跑的。
他认命般转了一下腕子,打断道:“应……”
楼观本来想喊他的名字,可是那两个字在自己唇齿之间转了又转,竟变得难以开口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只说道:“渝平真君,我没有怨你。”
应淮握着楼观的手指一僵。
为了让楼观能活下来,为了让他不要那般仓促地离开这凡尘,应淮花了足足一百多年的时间。
不要来世,只在今生。
他小心将养了那么久,突然回去面对了那些陈年旧事,又把他好不容易拉在身边的人生生拽远,连名字都不愿意喊他。
忧寻铃拴不住他的楼观,小心护着的灵符也破不开他的死局。
数次面对这么条忽然挣断的线,他少有的生出过无论如何也抓握不住的不安。
楼观感觉应淮好像把他握得更紧了,听见他道:“怎么叫的这么生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