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鸿连连点头,嘴里却好像没停过,说道:“知道了知道了,最后一口,最后一口。”
楼观断了传音,只听应淮默默念道:“梨云梦暖……落月屋梁……”
“我有个大胆的猜测,你想听听看吗?”
楼观道:“什么猜想?”
先前应淮一直小心避着前世的事,多少有着想要楼观真的重新来过的心思,所以他心底的很多盘算都没来得及挑明。
如今楼观已然看过了过往,他反而少了很多顾虑。
于是应淮说道:“你还记得你去北地的那一次……”
他说到这,语气里还是混了点哑,又被他含糊过去,继续道:“当时我失踪了好几个月,也在一个阵里困了好几个月,等到我再出来的时候,阵里生的事我已经一概不记得了。你可还记得这件事?”
楼观道:“自然记得。所以……”
应淮点了点头道:“是。所以当初我一直在猜那阵里究竟是什么东西,为何能困住我这么久。直到先前对上肇山白,听到他跟沈确说的那些话,我才终于确定下来。
“我当初进的阵就是梨云梦暖。肇山白处心积虑小心护着,所以我才会被困那么久,所以我才会出阵就忘了一切。”
楼观道:“那你既然一无所知,回到云瑶台之后是如何解释的?师……掌门可有为难你?”
应淮道:“我出阵前并非全无准备,你还记得我当初带出来的那块石头吗?”
应淮在原地驻足,用手指在面前画了几笔。
蓝色的灵法自他指尖流泻而出,组成一个看不懂的符文。
或者说是符文也不大合适,只像是一个说不上来像什么的神秘符号。
楼观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记得。你当时拿着石头回山,可查出了什么?”
应淮笑了笑,说道:“自然。当初我回到云瑶台就觉有些不对劲,我怀疑云瑶台本身跟这阵法有关联,便故意试了试掌门师兄。”
“然后呢?”楼观问。
“然后他竟恼了,说要替师门清理门户。”应淮语气淡淡,像是在说一件和他自己全然无关的事,“我当时早在落月屋梁留了后手,和储师兄里应外合现了隐藏在落月屋梁里的小东西……掌门师兄也并非没有准备,一副誓死要我死在云瑶台的架势。于是我俩一来一回,在云瑶台斗了许久。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了,等日后在详细解释给你听。”
应淮说到这儿,又撞进了楼观迎上来的眼眸里。
他平时那种清澈而诚挚的眼睛随着眉头的微蹙略窄了窄,看得他心头温热。
他略带安抚地放缓了语调,说道:“没事的,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,早些戳穿反而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楼观质疑。
应淮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的技术一流,唯独到了楼观这儿全成了不忍,低声道:“总之,那块石头和上面的符文大有来头。云瑶台也是肇山白布局的关键一环。
“我们对数百年前肇山白的事知道太少,恐怕还是得从那块阵石入手。”
应淮又拉着楼观往上走了走,说道:“鸣泉里放着不少书册,很多都是我从人间搜罗来的秘闻孤本。百年前没来得及回去查一查,如今倒是能回去看看。”
鸣泉?
楼观望着不远处的那片竹林。
其实他百年前也只去过一次鸣泉,还只是站在了入口处,从未走进去看过。
不对劲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
他被应淮领回云瑶台也就罢了,怎么还领回鸣泉去了?
◇第1o1章故地重游陈愿依旧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