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以后我也给你做,我们俩都要岁岁平安,健康长寿。”
……
楼观跟穆迟收拾好东西,一起赶到观星阁的时候,储迎正躺在他新做的乌龟偃甲上晒太阳。
也不知道他对水生生物是不是有什么执念。
这人依旧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劲装,手腕上绑着黑色的护臂。看见穆迟过来,他冲着他笑了笑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。
“师父!”穆迟冲着他喊。
储迎从偃甲上翻身坐起来,那乌龟立刻缩了缩脖子,驮着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穆迟把食盒放到桌上,又想开口,却听见院外不远处传来了一句熟悉的人声:“我来晚了,还赶得上吗?”
楼观心头一怔,闻言回过头去,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。
那人依旧意气风,穿着玄白交叠的长袍,腰间挂着佩剑,尾不曾沾染那一抹霜雪一般的颜色。
储迎跳下龟甲,拍了拍袍子,冲门口的应淮招呼道:“不晚不晚,来得正好。”
“师叔也来了?”穆迟道。
“他过来蹭饭。”储迎说道,“你俩要是介意,我就把他轰出去。”
“好残忍的话。”应淮道。
“我当然没意见了,楼观呢?”穆迟问。
楼观的目光偏在一侧,说道:“没事。”
应淮怎么会在这里?
他进阵的时候没有看见应淮,眼前的这个应淮看起来也不像是片刻之前才与自己分开的那个应淮。
毕竟百年后的应淮早已白了尾,而这里是楼观的梨云梦暖,有着楼观熟悉的、属于百年前的故人。
那么这里有个百年前的、仍旧属于云瑶台的应淮,也很是正常。
他同穆迟、储迎他们一样,不过是梨云梦暖捏造的幻象罢了。
可是,也正是因为这里是楼观的梨云梦暖,弥补的是楼观放不下的遗憾。
那么这里的应淮呢?
这里的应淮,同现实里的应淮,会不会有所不同?
如果这里的应淮也是他未竟之愿的投射,他们是因为他的执念而生,因为他的遗憾而存在……
楼观的眼睫轻轻一颤。
这里的应淮,对他会是什么感情呢?
他或许。
他或许,会被他爱着的。
只是这样想着,楼观直觉得自己心脏闷痛,拎着食盒的手指被木质的提手硌得有些酸。
“楼观,食盒给我吧。”穆迟从楼观手里接过食盒,跟在储迎后面进了房门。
楼观站在门前,听到应淮哑着嗓子笑了一声。
“走吧,进屋。”应淮道。
楼观没有抬起头看他的脸,闷着头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