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出口,他终于抿出不对劲在哪儿了,瞬间明白过来什么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别开脸开始猛猛喝茶。
楼观避开了这个话题,只问木樨道:“宗主叫我来,是有什么事么?”
木樨已经正了神色,迅接过了话题:“过几日我们就要去大药谷谈判了,你和我们一起去么?”
楼观坐下来,问道:“现在具体什么情况了?”
晏鸿瞥了一眼楼观:“还能什么情况,天音寺先前的那群长老在洞天水月里死了好几个,现在他们自己都乱的很,还没个定数。”
卫峰主道:“不过也不用太担心。大药谷现在同天音寺的关系也很紧张,他们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。”
楼观微微点了点头:“天音寺应该从百年前开始就在帮肇山白做事了。”
他想起自己百年之前在天音寺血祭堂的那一次,那时血祭堂还没被翻修,里面的情景和后来很不一样。
他的耳朵也是在那里丢的,他记得清楚。
“不过谈家兄弟确实不一定知道这件事,肇山白是个很谨慎的人,应该是不会让多数人参与进来的。”楼观还是不便提及关于自己的旧事,便只是这么说道。
“肇山白连梨云梦暖里的记忆都要清一遍,我更倾向于连奚折都不一定知道他的真实目的。你们最近查的怎么样?”应淮抿了一口茶,也跟着问。
“他们做的确实很谨慎。”卫峰主道,“云瑶台覆灭后,大多数宗门也都是新起之秀,就连天音寺和大药谷也没有多少很年长的前辈。
“当初翻修血祭堂的人都已经死了,参与祭奠的也只有奚折和他的亲信,基本上只在每十年天河盛会的时候才去一次。”
“总而言之,与肇山白有关的人基本上都死了,剩下的天音寺弟子暂时找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。”木樨垂下眼,“我倒是希望他们真的和此事无关。”
应淮轻轻笑了一声:“别这么忧心,都已经过去一百二十年了,修真界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倚仗天音寺的修真界了,趁着这次机会多聊聊也好。”
晏鸿用一只手敲着桌面,百无聊赖地把案台上的瓷杯转了三圈,这才开口道:“肇山白都死了,梨云梦暖也散了,反正没什么证据,那到时候各执一词,谁都占不到理,也就是洽谈,选个各大宗门都认可的话事人,没意思……没意思……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仰靠在椅子上。
“诶,我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晏鸿又忽然坐起来,一双眼睛忽然直勾勾地看着楼观,“楼观……”
楼观被他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浑身毛,问道:“怎么?”
“天音寺的谈判没意思,但还有件事有意思啊,我突然想起来,当时你开的那个忆灵阵,好像有……”
听到晏鸿开了这个头,楼观愣了一瞬,忽然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,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他不能当堂给他贴一张禁言咒,情急之下,晏鸿眼睁睁看着自己手边的杯子上突如其来地爬上了一只蛊虫,正抬着脑袋跟他“打招呼”。
晏鸿差点魂飞天外。
“楼观!!!你就算救过我的命,你也不能这样玩儿啊!”
主殿里响起惊天动地的这么一嗓子。
“那些事都过去了。”楼观憋出这么一句。
“过去了你还放什么虫子?”晏鸿已经对那蛊虫退避三舍了,就算跟祝千辞对上过,他也完全没有对这些东西脱敏,反而更讨厌了。
“此事过了今日,不必再提。”楼观道。
晏鸿还站在远处:“那你把你的虫子和蛊针一起丢出去!!”
楼观当然不会丢出去。
“那你保证不会再提。”他道。
眼见着这两人已经快变成小孩子吵架了,木樨和应淮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个人眼里都混着一点疑虑。
木樨不知道楼观怕什么能怕成这样,这孩子从小也不这样啊?
而她更震惊的是,她此刻和应淮对上眼神,从应淮此刻的神情来看,他好像也不知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