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将军心善,托姜清屿给他寻个差事,这才进了辅府。
“嗜赌,好酒,脾气暴。”影二语很快,“因着是辅府的人,外头赌坊酒肆都让他三分。前年娶了房媳妇,喝醉了活活打死,一尸两命……大人知道了,也只让人送了些银钱抚恤,没赶走他。”
姜听雪听着,手里的杀猪刀越握越紧,刀刃在鞘里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不止想杀那个跛子。
她现在更想把哥哥的脑袋撬开,看看里头到底装了多少浆糊。
【何止!宋惊澜那妹妹,借着姐姐名头约反派出去多少次了!胭脂水粉、金银饰,全是反派掏钱,外头还传是他上赶着送的!】
【最绝的是免死金牌!皇上赐的,他转手就送宋惊澜弟弟了!就因为那小子说“想要”!!】
【没有免死金牌护身,他才在后来那场构陷里差点被砍头……恋爱脑晚期,没救了。】
【这反派是女频虐文里爬出来的吧?跟男主事业脑画风差太多了哈哈哈哈!】
【宋惊澜对他太重要了,是他灰暗世界里唯一的光,所以他才不顾一切去抓住,他只是个缺爱的孩子,虽然因此做了很多错事,但是……他是反派啊!!反派不做恶难道做a么?】
…
姜听雪脚步一顿,指甲掐进掌心。
免死金牌……也送人了?
好,好得很。姜清屿,你真是好样的。
“赵叔,睡了吗?”影二停在西院一间厢房外,抬手叩门,语气还算客气。
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,好一会儿,才有个粗嘎的嗓音含糊应道:“是影二啊?这么晚了,有事?”
声音带着刚醒的惺忪,若不是姜听雪亲眼看见他半刻钟前还在桃树下挥锹,怕真要信了。
姜听雪抬腿就是一脚。
“轰——!!”
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倒,砸起满地灰尘。
影二倒抽一口冷气,瞪大眼睛看向这位彪悍的大小姐。
而姜听雪已经踏着门板走进屋里,径直来到床前,揪着被褥一掀——
赵跛子裹着中衣缩在床上,一脸惊惶:“你、你们干什么?!影二,我可是惊澜将军的人!你们敢——”
话音未落,人已被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。
冰凉的刀背贴上他后颈,顺着脊椎缓缓往下滑。
姜听雪凑近他耳边,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屠宰场里磨练出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
“影二,你剥过皮吗?”
影二喉结滚了滚,摇头。
“猪皮厚,但纹理粗,好剥。驴皮韧,得用巧劲。”她手里的杀猪刀转了个圈,刀尖轻轻点在他颈后第三块脊椎骨上,“人皮嘛……从这儿下刀,顺着脊线往下划,不能深,也不能浅。深了,见肉;浅了,皮破。”
刀尖微微用力,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。
赵跛子浑身僵直,冷汗瞬间湿透中衣。
他想动,可身上几处大穴被这女人随手一点,竟半分力气也使不上。
“你、你敢……”他声音颤,“惊澜将军不会放过你!大人也不会——”
“哦?”姜听雪笑了,那张明艳的脸在昏暗烛光下,美得像淬了毒的罂粟,“那你猜猜,是我剥你快,还是你那惊澜将军……来得快?”
刀尖又进半寸。
赵跛子终于崩溃,嚎啕大哭:“我说!我说!!是、是宋二小姐!她让我埋的!她说事成之后,给我五百两银子,还、还替我赎出赌坊的债!”
姜听雪手一顿。
宋二小姐?
不是宋惊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