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同为女人的路人鼓励她:“妹子不要怕,这么多人都看着呢,国公府的主子也得乖乖认下你们母女。”
“没错。”
妇人感激的看了众人一眼,然而拉着女儿,怯怯的跟着郑然进了府。
江崇远抛弃糟糠之妻,这事很快传到了后院。
一众夫人们再看沈氏时,眼神都变了,然后纷纷起身去了前院,看热闹。
萧盈低声问沈氏:“三嫂,怎么回事?你跟三哥成亲的时候,不知道三哥以前在乡下娶过妻吗?”
沈氏这才回过神来,刚刚实在是太震惊了。
实在是没想过自家相公才当上安国公府的三爷,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来认亲。
嗯,抢的还是她的正妻之位。
她是糟糠妻,那自己是什么?
“我也想知道。”沈氏起身,道:“去看看。”
萧盈看着沈氏这副云淡轻风的模样,真是愁死个人。
偌大的前院,此刻站满了客人,一双双炙热的目光望向了站在院子中央的那对母女。
似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两人一脸惶恐。
江崇远的脸黑得不要不要的。
实在是没想到,人到中年,居然被迫当了一回负心汉。
汰!
你可以骂我阴险狡诈,可以骂我贪得无厌,但就是不能骂我抛妻弃子!
江崇远见到沈氏走了过来,忙颠颠的跑了过去:“夫人,我冤枉啊。”
沈氏瞪了他一眼:“这事要弄不清楚,我可就要从正妻变成妾了,到时候也用不着你贬我为妾,我们和离,成全你。”
江崇远咬牙:“你做梦!”
他跟沈氏年少夫妻,是有感情的,就算后来纳了姨娘,有了宠妾,但正妻在他心里的地位始终不一样。
更别说在出了白姨娘给他戴绿帽子一事后,更是觉得自家夫人的好。
两人的感情可以又重新回到了当初。
“远儿,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,今日当着众多宾客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,也好对她们母女有个交待。”安国公开口道。
江崇远的过往不难查,二十三岁中了进士,被外派当了知县,而后与沈氏成亲,自己还真没查到他曾在乡下成过亲。
江崇远点头,清楚今天要是被这对母女赖上了,不仅会影响到沈氏的正妻之位,还会坏了她的名声。
更重要的是,他平白多个媳妇跟女儿,这跟被戴了绿帽子有啥区别?
“你说我们在乡下成亲,那你倒是详细说一说我们成亲到被我抛弃的过程呢。”江崇远冷着脸,看着妇人道。
妇人看了江崇远一眼,一副隐忍又忐忑的模样道:“远哥,当年你父母双亡,十八岁时离开南村去镇上有钱人家做帮工,咱俩这才认识了,相处了一段时间后,你便娶我过门,有租的一间小屋子里,也没有个亲戚朋友,就简单的一块红盖头,两支红蜡烛,算是成亲了。”
“之后你说要读书,我就做工养家,虽然你读书晚,但学的快,考中了秀才,举人,二十三岁那年进京赶考,说等考中了就让我享福。可我等阿等,好不容易打听到你被派去昌平县任县令,一路辛苦跑去找你,却得知你娶了沈家小姐,我上门找你质问,你命人将我赶走,到了半夜就有个黑衣人来杀我灭口,说我挡了你上位的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