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帘帐之内的,确实是万魄宫少主殷烬。”
凌鸢想了想,最终还是坦诚道。
霹雳洞的火烛灯盏已在方才被打翻了不少,灯油随意倾倒在地面,但幸运的是,由于四面洞壁都由坚冷青石建构而成,故而并未酿成大火,只在神色不一的众人眼中倒映出一片灼烈的光芒。
“你果然——”
尹轻玉握紧剑刃,上前一步。
区别于方才的忙乱关心,现在的她确实是带了气愤的杀意。
救与杀,正与邪,爱与恨。
明明是极致对立的两面,但其相隔之物竟是如此薄如蝉翼。
凌鸢略有恍惚。
铿!
金铁相交,萧无执的流霜剑率先拦住了尹轻玉出鞘的蓝琉剑。
“萧师兄?”
尹轻玉不解,怒声叱责:
“林鸢鸢既已与魔教少主互通名姓,那便是已经叛出流云宗,你不能这样护着她!”
“……”
萧无执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兀自挥剑挡去了尹轻玉的剑刃,然后独自挡在了凌鸢身前。
“先听林姑娘把话说完吧。”
见场面僵持,玉照雪也笑吟吟打圆场,试图缓和气氛道:
“或许,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呢?”
“哈?”
从刚才就没弄懂局势的姬云辞,偏头看向身侧的凌鸢,对当前情势感到不解:
“大家能平安从元婴境魔修手下脱险,这不是好事吗?到底需要什么解释?”
自觉今天已经瞎编了太多谎话的凌鸢长呼出一口气,但还是继续道:
“实不相瞒,我与墨符生原本都是红鸾谷的侍从侍女,我二人自小流落妖宗,人微言轻,虽受人驱使,但也从未行过歹事,成年之后,我二人不愿被采补或行双修之事,这才先后逃出红鸾谷,进入流云宗成为弟子。”
“说起来,早在林姑娘和墨兄加入流云宗前,我就与二人在山下见过。”
玉照雪向前一步,主动证言道:
“当时林姑娘修为低微,墨兄虽然目光狡诈,但二人确实没有修炼魔族功法的迹象,可见林姑娘所言非虚。”
啊。
这种时候也要踩墨符生一脚吗?
看着笑意盈盈的玉照雪,凌鸢微微汗颜,转而意识到自己这趟下山之行,恐怕最对不起的人可能就是墨符生。
实在不行就多给他攒点灵石吧,想来他也会原谅自己的。
“可是这与今日之事有什么关系呢?”
尹轻玉进一步追问道。
“别岔开话题!”
尉迟悔冷冷道。
凌鸢想了想,又从储物戒里一顿翻翻找找,最后取出了第一次同阶对战中,墨符生给自己整理的众人的对战信息和身世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