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符生在红鸾谷的时候,就喜欢整理谷中弟子的八卦密谈,从先前宴饮对话中,我听出帐后人是红鸾谷三小姐的联姻对象——万魄宫少主殷烬,故而就拿墨符生自己撰写的八卦换他袖手此事了。”
“堂堂魔教少主有这么好说话?”
尹轻玉不可思议道。
“如果是红鸾谷三小姐的秘闻,那好像也不奇怪。”
自始至终,站得离凌鸢最近,却一直没能把握住话题中心的姬云辞突然陷入了沉思。
“毕竟,这妖女自小就不出门,外界传闻虽然众多,但其实连她确切的名字都不知道,作为她的未婚夫好奇也是可能的。”
玉照雪淡淡微笑,没有说话。
萧无执更是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。
妖洞焰火明暗不清,一行六人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尉迟悔和尹轻玉对视一眼,彼此眼中皆闪过复杂的光。
“冒犯了。”
尉迟悔率先拱手,致歉:
“我虽是个粗人,但也算出身将门,知道比起攻城略地的敌方将领,我方军中的内鬼才更容易导致战事的失败,故而才会如此多疑,望诸位体谅。”
尹轻玉点点头,也随之坦率道:
“魔族之人,惯会巧言令色,我也是怕你会跟我妹妹一样,误入歧途。”
“……”
不知道再说什么的凌鸢只垂眸,行了个同辈礼。
“好了。”
玉照雪轻轻抚掌,结束这场同门质疑的闹剧。
“此处不是久留之地,既然二位疑心已消,不如一同回到飞舟,再作后续打算也不是不行。”
说来也奇怪,明明玉照雪和姬云辞只是外宗临时同行之人,一行人中,最有资格主持局面的应该还是萧无执,但萧无执不知是本身性情就比较沉默,还是因为先前承过玉照雪的人情,对玉照雪很是谦让。
很微妙。
有所察觉的凌鸢陷入了对人际关系的沉思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疑心既散,众人便开始推进最后荡妖除恶的善后工作。
按理说领已死,众妖都应该崩散四逃,但还是有一些不明形势的小妖冲上来逞匹夫之勇。
尉迟悔挥剑,张扬剑风燃起狂龙般的烈焰,瞬间袭向面前小妖,正面拦路的虎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出,便被烧成了一团扭曲的黑炭。
快如惊鸿的风刃是尹轻玉的手笔,手起剑落之间,野猪精已被破皮斩,与躯干分离的头颅伤口光滑如镜,直至尹轻玉收剑时才渗出鲜血。
既察觉到眼前危险,又舍不下自己耕耘下的一番事业的狸总管正于石壁窥探着情势,一条嫩绿色的藤蔓却在此时无声无息地缠上了脖颈,越收越紧,狸总管挣扎了几下,便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带着利刺的藤蔓则自行探入妖物胸口,卷出一枚带着淡淡绿意的妖核。
如法炮制下,展开的隐青剑倒成伞形挨个将这些妖核收集起来,呈至凌鸢面前。
由于这次下山本就是给筑基期弟子的历练机会,作为金丹期前辈的萧无执和玉照雪便只袖手在旁,偶尔给些指点,但与风格明显的尉迟悔和尹轻玉相比,凌鸢的手法就有些出人意料了。
“……”
看着装着满满当当妖核的隐青剑飞回凌鸢手中,萧无执沉默了。
虽说流云宗剑法由于学习者的五行灵根不同,都会或多或少地进行自创和改良,但如今凌鸢所用已不再是剑招的范畴。
“不执着于一招一式的剑招,而是利用木属性的剑意锁敌,不也是剑道所在吗?”
玉照雪反而对凌鸢的做法很是赞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