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雀裘,云狐袄、云锦靴。
熏沉香、照铜镜、整衣冠。
在众人簇拥下,姬云辞很快换上了一套与九转赤金冠更为匹配的衣裳。
从原本已看习惯的金光闪闪,变成了需要眼睛重新适应的金光闪闪。
区别于对于光线敏感的凌鸢,姬云辞对于自己的新装很是满意,对镜照了又照,没有停歇的意思。
“……”
静静看着姬云辞光的凌鸢终于忍不住,开口提醒道:
“师门临行前交代过,我等只负责护送物品,不用管人,请恕我不能完成姬公子所嘱之……”
“姑娘误会了,姬少主分配你的确实是守卫器物的任务。”
见凌鸢不愿,秦管事率先笑着站出,替姬云辞打圆场:
“只是无论是法器还是武具皆是服务于人的,如今这赤金冠得佩少主,更是物尽其用,姑娘不该因其存放方式的问题就拒绝任务。”
“无妨。”
整顿好衣衫的姬云辞微微颔,示意秦管事退下。
“姑娘是因为这顶九转赤金冠日常会戴在我头上,才拒绝任务的吗?”
“这冠既然在您的头上,又怎会丢?又如何需要我一个筑基期的木灵根剑修来护送呢?”
凌鸢点点头,将心中疑惑与不满悉数道出,也索性将话说得更直白些:
“我此行只为完成宗门安排的任务而来,不欲与姬公子多作纠缠,也请公子不要再开玩笑。”
许是殿中人久侍姬云辞不敢违背他的命令,也许是凌鸢跟姬云辞说话的态度过于不客气。
在凌鸢说完之后,殿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,依稀间甚至可以听到身边侍从的抽气声。
“哦?”
姬云辞本人倒是没有生气,看向凌鸢的目光却是多了一丝耐人寻味:
“我以为姑娘会为了尹轻玉和尉迟悔两个朋友考虑一二?毕竟,他俩的债务只在我一念之间。”
“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,我为什么要为别人委屈自己?”
凌鸢很少这么持续跟人对话。
只是以现下情形来看,凌鸢渐渐意识到,若是永远躲着姬云辞,不与他将话讲开,恐怕他会一直这样纠缠下去,这样对他,对自己都不是好事。
姬云辞喜欢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呢?
凌鸢实在想不通。
若只是一张脸,修仙界美人辈出,他堂堂丹宗少主又怎会吊死在自己一张脸上呢?
而自己在姬云辞心里又该是什么形象呢?
是沉默可亲的美人,是懦弱寡言的剑修,还是呆板无趣的木头?
凌鸢不知道。
但凌鸢清楚的是,现在的姬云辞一定对自己有着诸多误解。
所谓一见钟情,大抵是夹杂着自我投射的盲目冲动罢了
想及这里,凌鸢又忍不住不满地嘟囔了一句:
“再说,我修的是苍生道,又不是圣母道。”
“什么是……‘圣母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