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八小时。
文鸳盯着那个数字,脑子里反复过了好几遍。
她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最后只是站起来,走到曾砚辞对面坐下。
“我去陪孩子。”她说,“你需要我做什么就说。”
曾砚辞没抬头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直线。
“别让他们察觉到任何异常。”
文鸳点头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曾砚辞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语调还是渗了出来。
她没停留,直接往儿童房走。
怀瑾和怀瑜应该已经睡了。
但推开门,文鸳看见怀瑜坐在床边,抱着那只小布熊,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姐姐。”怀瑜小声叫她。
文鸳走过去,在床边蹲下。
“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
怀瑜摇头,手指抠着布熊的耳朵。
“刚才有人吵架。”
文鸳心里一紧。
隔音应该做得很好,孩子不该听见。
“不是吵架,”她温声说,“是大人在讨论工作。有时候声音会大一点。”
怀瑜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把布熊递过来。
“姐姐抱着它睡,就不会怕了。”
文鸳接过布熊,鼻子有点酸。
她把怀瑜重新放回被子里,帮她掖好被角,然后在床边坐了很久,直到小姑娘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。
离开儿童房时,已经接近凌晨。
整栋别墅静得可怕。
文鸳路过书房,门缝里漏出一条光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她推开门。
曾砚辞还坐在那里,面前摆了三台电脑,每台屏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档。桌上的咖啡杯空了,烟灰缸里多了两根烟蒂。
他看起来比刚才更疲惫,但眼神反而更锐利了。
“怀瑜醒了。”文鸳说。
曾砚辞手指停在键盘上,抬起头。
“她说听见有人吵架。”文鸳补充。
曾砚辞沉默了几秒,揉了揉眉心。
“我会让人检查隔音。”
“不是隔音的问题。”文鸳走进去,在沙边站定,“是孩子太敏感了。他们能感觉到气氛不对。”
曾砚辞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