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求情,只是问了一句:"如果盛源不续约,陆氏的现金流大概能撑七个月。七个月之后,公司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。作为新的大股东,顾小姐有没有可能考虑收购陆氏的部分业务?"
何绍庭没有当场回答,把问题转达给了我。
我想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早上给沈昭打了电话。
"帮我做一个方案。不是收购陆氏,是谈一个新的供应协议。盛源继续供货,但条件由我来定。利润分成条款全部废除,旧合同作废,新合同里加一条审计条款,陆氏的采购流程每季度接受盛源的第三方审计。"
"你要让他继续干活,但所有的钱从你的眼皮底下过。"
"对。"
沈昭吹了声口哨。
"行,我下午就出方案。"
新的供应协议在一周之后送到了陆氏药业的董事会桌上。
陆承砚没有出席那天的董事会。
据钱志远说,他连续三天没来公司了。
协议是钱志远代签的。
签字的时候,他看着最后那条审计条款,叹了口气。
什么都没说。
我没有亲自到场。
沈昭在场外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"签完了。恭喜,顾老板。"
"别喊老板。"
"那喊什么?"
"喊顾念晚就行。"
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。
法院的开庭日期定在了十一月中旬。
在那之前,陆家又生了几件事。
第一件:周子宜辞职了。
辞职信是通过陆氏药业的人事系统提交的,写得很简短,"因个人原因"。
她在陆承砚最需要她的时候走了。
走之前她把自己朋友圈里跟陆承砚有关的所有痕迹全部清了零。
沈昭让人查了一下,周子宜辞职当天就飞去了南方一个沿海城市,落脚在一个中高档的酒店式公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