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那么多离奇的事,他一点也不好奇,也不刨根问底,一言九鼎,说不出卖她,真就没出卖她,和这样的人相处很轻松。
她离开帝都,也没能和他道别,挺遗憾的。
她和萧清风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,那一丝丝刚刚有苗头还未来得及萌生的情感,因他在帝都,她去了岭南而扼杀。
“你们私奔吧。”墨心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沈涵蕴嘴角抽搐,错愕地看着墨心,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,沈涵蕴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我都说不喜欢了,你让我们怎么私奔?”沈涵蕴没好气地说道,她要是说喜欢,墨心是不是要强烈建议他们殉情。
“小姐,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,清风身边那个清扬很厉害,你们私奔,我和清扬绝对能保护你们,等你们生下孩子,我们还可以照顾。”墨心给沈涵蕴刻画了一片幸福的蓝天。
沈涵蕴有些无语,墨心的想法真前。
墨心画的大饼,沈涵蕴啃不动。
“端王还没克死我,我提前给他戴绿帽子,不合适。”
“小姐。”墨心着急。
“我爹娘都流放到岭南,那可是端王的地盘,我给他戴绿帽子,如此奇耻大辱,你觉得端王能忍吗?他都不用天涯海角的追杀我,直接将我爹娘就地处死,余生我活在悔恨中,你觉得我还能幸福吗?”沈涵蕴问道。
墨心哑然。
马车突然停下,墨心掀开窗帘,见李天佑挡道。
“这个负心汉,看我怎么收拾她。”墨心看到李天佑,气血就翻涌,如果他没和锦绣小姐搅和在一起,小姐就嫁进侯爵府了,还用得着千里迢迢跑去岭南送死吗?
“墨心。”沈涵蕴不想节外生枝,拉住欲跳下马车的墨心,掀开帘子,看着马车外的李天佑,没什么情绪地问道:“姐夫,有事吗?”
“去哪儿?”李天佑出来透气,撞见她们上了辆马车,他一路尾随出了城。
沈涵蕴一身淡绿色的衣裳,清新脱俗,雅丽若仙,脑海里幻想着,凤冠霞帔的她,肯定高贵又绝艳。
“去尼姑庵?”沈涵蕴张口就来。
李天佑呼吸重了几分,神色郑重地问道:“去尼姑庵做什么?”
“废话,当然是削为尼,不然我去尼姑庵做什么?烧香拜佛吗?”沈涵蕴笑靥如花,语气却恶劣。
削为尼四个字,如一道惊雷劈向李天佑。
“涵蕴,沈家遭遇如此变故,我知道你很痛苦,事已至此,我希望你看开点,别钻牛角尖。”李天佑劝说道。
“让开,耽误我削为尼的吉时,小心我日日夜夜跪在佛前诅咒你们侯爵府。”沈涵蕴威胁道。
一股幽怨怒火倏地一下蹿了出来,李天佑压低声问:“你宁愿去道观里削为尼,也不愿为妾吗?”
沈涵蕴笑了,嘲讽地问道:“李天佑,我现在的身份,你敢纳我为妾吗?”
李天佑顿时骇然。
“你敢吗?”沈涵蕴咄咄逼人。
李天佑哑口无言,他不敢,沈相权倾朝野,一人之上万人之下,树立的敌人太多,这个时候纳沈涵蕴为妾,肯定会被针对沈相的人惦记上。
相府出事,他无比庆幸,他娶的是唐锦绣,而不是沈涵蕴。
他也迅和相府切割,连夜写奏折弹劾沈弘文,只是还没等到上早朝,国库就失窃了。
这几日,侯爵府也是鸡犬不宁,国事家事让他焦头烂额,心力交瘁。
“墨心,我们走。”沈涵蕴放下帘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