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送走这两尊瘟神,何府的事,他说了算。
“王妃素来有成人之美的善心。”陆书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看似随意,却透着锋芒锐利。
“是,下官定会照……”“做”字,何严还没说出口就倏地反应过来,一脸惊恐,问道:“王爷,王妃的意思是?”
天啊,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?
何夫人也露出诧异的目光,却不敢抬头,一直低着头。
刘姨娘内心里翻起惊涛骇浪,满脸惊悚。
沈涵蕴全程没说话,脸上露出无害的微笑。
“恭喜何大人,得如此贤婿,让人羡慕不已。”陆书屿此话一出,无疑是敲定了这桩婚事。
何严想反驳,可是他不敢。
这才是陆书屿,睚眦必报,能怨谁?只能怨这两母女胆大包天,还愚蠢得冒烟,以为成了王爷的人,便能随意拿捏王爷,简直是痴心妄想,别说她们计谋失败,哪怕成功了,下场只会更惨。
“唔。”刘姨娘出唔唔的抗议声,却没人理睬她。
两个嬷嬷在她腰间掐了一把,用眼神示意她老实点。
“那里,那里,小女和小婿大婚时,还请王爷和王妃莅临。”何严心里骂娘,脸上却要维持着得体的假笑。
面对女儿身败名裂的结局,何严只能做主让她下嫁给下人。
“何大人,听说你家女婿是惠村人,嫁狗随狗,嫁鸡随鸡,你应该舍得放手,让他们小夫妻去过他们自己的恩爱日子。”陆书屿薄情的唇漾起冷冽的笑意,低沉的声音残忍蚀骨。
何严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下去了,他都不知道思雨和那个下人偷情。
惠村人,什么惠村人?
岭南整体环境恶劣,朝廷视为蛮荒之地,是朝廷主要的流放地之一。
惠村环境条件极为艰苦,被称为“瘴疠之乡”。
“王爷……”何严声音颤抖,恐惧从心里油然而生。
“嗯?”陆书屿脸色一沉,眼眸的光寒意逼人。
何严迟疑,耳边是刘姨娘绝望的唔唔声,思雨是他最疼爱的女儿,他可以接受思雨嫁给下人,去惠村无疑是绝路。
把思雨逼上绝路,他舍不得。
“王……”何严想要垂死挣扎。
“老爷。”何夫人出声制止,俯在何严耳边不知说了什么,瞬间打消了何严心里的那一丝不忍。
“王爷说得对,小婿是惠村人,小女嫁狗随狗,嫁鸡随鸡,下官不会阻止。”何严正义凛然的说道。
“唔。”从灵魂深处溢出的恐惧让刘姨娘浑身颤抖,眼中浮动着强烈的恨意,五官狰狞,疯了似的挣扎,想要挣脱两个嬷嬷的钳制,冲向何夫人,掐死她。
贱人,借王爷和王妃的手,置思雨于死地。
“陪嫁刘姨娘,何大人,您可舍得?”陆书屿眼神里的霸道与强势,不容任何人挑衅。
何严心如死灰,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两个字:“舍得。”
刘姨娘惊恐,眼底是骇人心窝的绝望,再也承受不住,眼前一黑晕厥。
陆书屿满意了,并没给他们太多时间,“明日一早,本王会派人来接他们,何大人放心,本王的人会亲自将你的宠妾、女儿、女婿安全送到惠村。”
何严沉默,默认陆书屿的任何决定。
做戏要做全套,陆书屿牵着沈涵蕴的手,带着何大人等人去抓何思雨的奸。
身为父亲的何大人,去抓自己女儿的奸,他心内是抗拒的。
清风通知宾客们,所有宾客一拥而来。
“有王爷授意,不怕得罪何大人。”有人小声地交头接耳。
“对,有王爷顶着,更不怕何大人事后报复咱们。”有人小声附和。
何大人看着宾客们都跑来凑热闹,顿时觉得两眼一黑。
王爷是一丝体面都不给何府留啊!家丑不可外扬,这些人掺和进来,他的颜面彻底被碾碎。
“做事不留余地,事后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沈涵蕴小声提醒。
陆书屿垂眸看着她,笑而不语。
房门推开,屋里的两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耕耘,药效很烈,两人沉浸其中浑然不知被当成猴看。
宾客们纷纷窃窃私语,碍于何大人的官职,哪怕有陆书屿坐镇,也没人有勇气当出头鸟。
何大人心中存留的那一丝丝侥幸瞬间荡然无存,王爷最后这一暴击太绝了,一丁点事后他想运作的空间都不留。
“逆女。”何大人气血上涌,喷出一口老血,晕倒了。
“来人,扶老爷下去。”何夫人应变能力强,先向宾客们致歉,接着善后处理。
何严倒下,她可不能倒下,撑起了何府的门面。
何夫人走到陆书屿和沈涵蕴面前,恭敬地福了福身:“王爷,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