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迪垂在身侧的手慢慢蜷了起来。
“钟迪,你可以不去检举简郁青,那是你的选择;你也可以一心往上爬,没人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。可你不该助纣为虐,和简郁青同流合污。是,你现在是爬上去了,可你的良心,能安宁吗?”
阳光过于刺眼了,钟迪向后一步,退出了那片光亮:“简教授,你怎么就知道我良心不安呢?”
“你要是心安理得,今天就不会站在我的面前。”
钟迪从鼻间出一道极轻的嗤声:“简教授,莫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”
“我确实没有经历你的苦难,但谁把你拖进苦难,你他妈就去弄死谁,别搞这种助纣为虐的勾当,到最后把自己也赔进去。”
简舟上前几步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,声音缓缓放轻:“你清楚简郁青的事一旦败露,会是什么下场。钟迪,没必要拿自己的人生去惩罚别人的过错,你还年轻,真想做什么,有的是其他办法,没必要……”
“简教授,原来我一直无法把你与大学教授的身份联系在一起,现在倒是看出点那个意思了,好嗦啊。”钟迪将目光垂向一侧,“可是我已经毕业了,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。”
年轻的脸上挂起一点笑容,目光却凉了下来:“身处高位的感觉还不错,以前讨厌的那些同事已经被我开除了,没被开除的也都在极尽所能地巴结我。所以没有你口中说的‘良心不安’,我现在挺快乐的。”
简舟看了一会儿钟迪,自嘲一笑,细长的香烟又衔进嘴里,过了一口。
劝不动?那算了。
“行,挺好。”他抬步转身,走出花园。与钟迪擦肩而过时,笑着留下一句:“对了,你听过那句话吗,你以为自己身处深渊,到最后才明白,其实你自己,就是深渊。”
钟迪僵在原地,眼中的凉意瞬间破碎,可不过转瞬,他的唇角又缓缓勾起,重新堆起了一个平静的笑容。
妈的,张北野那个瞎子,这是找了一个什么狗屁玩意儿。
简舟拿出手机,再次点开那个已经被清空了的对话框,按住语音键放到嘴边。
带着忧虑和无措的声音轻轻滑了出去:“张老板,我那个小姜闻礼,他……和我表白了,这……怎么办啊?”
第31章姜闻礼强吻我
周末,张北野没有等回钟迪,却等来了简舟的信息。
“张老板,我那个小姜闻礼,他……和我表白了,这……怎么办啊?”
张北野对着这条信息看了两三分钟,最后从齿间滑出了一声“草”。
他回忆了一下简舟醉酒那晚见到的姜闻礼。
一张年轻的面孔,穿着考究,举手投足间带着生意场上练出来的圆滑,眼里含着几分精明的算计,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挑,透着股不太正经的油滑劲儿。
可所有这些凑在一起,倒也不让人觉得讨厌,反而有种混得开、吃得开的江湖气。
张北野虽然是gay,但不混什么圈子,身边同道中人不多,也不懂什么杂七杂八的行话。“直掰弯”这个词儿还是从钟迪口中听说的。
刚一弄明白意思,张北野就有点膈应,在他的认知里,直男是直男,gay是gay,直男是掰不弯的,去掰弯直男的行径,都叫做骚扰。
手指落在屏幕上,他回了条信息:见面说吧。
马场在城郊,开阔平坦,沙土地面被马蹄踏得松软,风里带着尘土的气息。
简舟走进马场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了张北野。
他正伏在一匹深棕色的马上,身体前倾,肩背舒展,缰绳一抖,便听见了密集的马蹄声。
随着疾驰的度,张北野的脊背起起伏伏,那截劲腰从宽阔的肩背一路下去,骤然收窄,随着不断的颠簸,时弛时紧,性感得要命。而每当马匹前蹄腾空,他大腿至小腿的肌肉轮廓便隔着裤管清晰浮现,结实、流畅,透着蓬勃的力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