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守将将手按在佩剑之上,迎上去喝道:“何人竟敢擅闯宫禁?”
那人掏出亲王印信,亮于人前:“本王有要事要求见圣上,此事十万火急,耽误了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他揭下了斗篷的兜帽。
“相王殿下!”宫门守军皆惊,殿下不是早晨才离京往西南去了吗?
相王冷声道:“既已验明本王正身,还不快放本王进宫!”
守将为难道:“殿下您看,这宫门马上下钥了……您进去可就赶不上出来了,您要不明早再……”
话音未落,相王便飞身下马,抬腿冲着守将就是一脚:“听不懂人话吗?本王说了有要事上禀,非得今日进宫不可,耽误了你有几颗脑袋能掉!”
守将忙谄笑称是,相王抬步欲行,却又被拦下:“殿下恕罪,那个……您身上的甲胄以及佩剑需要取下。”
相王狠狠剜了一眼那守将,却还是照做了。
眼见相王身影渐小,一位守门兵卒低声道:“大晚上的急什么?又不是有人要造反……”
“别胡说八道!”守将兜头给了那小卒一下:“再嘴上没个把门的,你连脑袋怎么丢的都不知道。”
相王进宫之后直接求见崇安帝。
眼见已经离京的儿子又进了宫,偏偏他手上还有随时能调用的万余精锐兵卒,崇安帝心头一冷,怒道:“放肆!你不抓紧赶往西南,回来作甚?”
相王直接一跪,伏在地上道:“父皇恕罪,儿臣贸然回京,实在是有十万火急的要务要禀。南诏陈兵皆是假象,实则是五皇弟……是陆昱他想反了!”
崇安帝闻言,难以置信道:“陆昱?”
相王直起身子,目露恳切和担忧神色,道:“儿臣所言句句属实,陆昱他私下与南诏密谋,再借掌管兵部职权之便,里通外合先将儿臣诱骗出京截杀,之后便会危急到父皇您的安危。要不是兵部有人不愿同流合污,将他告于儿臣,那他的狼子野心可就无人能阻了啊!”
崇安帝虽已被权欲污了心智,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,他沉声道:“朕脑子没糊涂。当日朝会主导出兵,引导南境有危的人可是你。”
相王未答话。
“朕看狼子野心的人当时你才对!”崇安帝豁然起身,断喝道。
相王低低冷笑了一声:“既然父皇难以相信儿臣所言,那儿臣也没办法,只能怪您敬酒不吃吃罚酒了。”
言罢,他击掌两声,便见从殿外涌入十数名太监内侍,一齐将内殿诸人捆在一处,动弹不得。
相王慢慢从地上爬起,随手轻轻掸了掸朝服上几不可见的微尘,叹道:“说服母后可花了儿臣不少功夫。”
他看向崇安帝:“只可惜啊,您为何不信儿臣呢?您要是信了儿臣,就不用吃这束缚之苦,儿臣行事也可省些功夫,事半功倍才是。”
崇安帝抖着声音道:“乱臣贼子!你真是好大的胆子!”
相王闻言却张扬大笑:“儿臣是乱臣贼子?我本就是嫡长,名正言顺才是。”
他的笑声渐渐缓了下来,终又恢复成冷然神色吩咐身侧太监道:“明日便去宣昭王殿下进宫一趟,就说陛下有要事相商。”
翌日刚午时刚过,宫中便来了人到昭王府上宣陆昱进宫。
陆昱按惯例赏了那小太监些许银叶子,那太监边谢恩边乐淘淘地将银钱收入袖中。
陆昱凝着那小太监的脸问道:“公公看着倒是面生,应是第一次见?之前总是来本王府上传旨的那位公公呢?”
那小太监愣了愣,笑道:“昭王殿下眼可真毒,奴才是前几日才被调至紫宸殿当差,今日陈公公病了,才轮得上奴才难得被派到传旨的活计呢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陆昱答道:“那劳烦公公稍候,容本王换身能面圣的衣裳。”
言罢陆昱便反身拐进了书房,得先和薛述打声招呼。
“圣上召你进宫?”薛述问道。
陆昱颔:“说是有要事要见我。我这些日子可是被迫闲散了不少时日,能有何事非要急急来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