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洁需要去除附着物。”
“那是她的衣服!!!”
澜月歪了一下头,耳鳍向两侧展平,那是人鱼族表达困惑的肢体语言。
“衣服可以再穿,身体的洁净不能妥协。”
夜幽的暗影匕还架在空中,金绿异瞳里的杀意浓得能滴出来,“你一个男人,看了她的身体。”
澜月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变化很微妙,耳鳍往下压了半寸,嘴唇抿了一条线。
沉默了三秒。
他开口了。
“那我对她负责。”
大堂的空气温度掉了五度。
战渊和夜幽同时释放了杀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战渊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,带着白虎的共鸣。
“人鱼族的规矩。”澜月的语气平铺直叙,“看了未婚雌性的身体,必须缔结婚约,她做我的皇后,我做她的配偶,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。”
林晚宁“……”
战渊掀了桌子。
实木大桌被赤金色的风刃劈成两半,碗碟锅铲飞了满地。
“你他妈说谁是你皇后?”
夜幽不说话了,他直接动手。
暗影从地面升起,化作三十六把匕,全部对准澜月的咽喉。
疾风在角落呜嗷乱叫,他不知道该帮谁,但毛已经全部炸起来了。
赤羽靠在墙边,九条尾巴竖得笔直,异色瞳里的神情是林晚宁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的,真正的敌意。
“九尾狐的族规里,婚约的前提是双方自愿。”赤羽的嗓音没了平时的做作,干干净净的,“你问过她愿不愿意了吗?”
澜月看了赤羽一眼。
“她不拒绝就是愿意。”
“她都没来得及说话你就脱了她的衣服!谁有机会拒绝?”赤羽的声音拔高了。
玄岩站在角落里,他没有参与混战,但单片眼镜后面的墨绿色眼睛一直在看澜月。
“这位澜月先生。”
玄岩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行政公文的调子,“且不论婚约是否成立,您的行为已经违反了领地行为规范第十二条未经主君许可,不得对主君的身体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。”
他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“罚单已经开好了,请签字。”
澜月看着那张罚单,耳鳍又折了一下。
“我不签。”
“那就扣工资。”
“我没有工资。”
“那就从今天开始有,然后扣光。”
林晚宁在这堆乱七八糟里终于缓过来了。
她拧干了头上的水,站到大堂正中间。
“都给我闭嘴。”
八个声音同时消失了。
林晚宁看着澜月。
“第一,你给我道歉。”
澜月的嘴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第二,不存在什么皇后不皇后的,你的族规管你自己,别往我头上扣。”
“第三,……”
她走到澜月面前。
澜月比她高出一个头,长湿漉漉地垂着,琥珀色的眼睛从上往下看她。
“你以后要给我做任何事之前,先问我一句‘可以吗’,能做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