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他,就是这个长了黑心肝的族长。
自从让他当上族长以来,不仅承受的税收提高了,就连部族中的成年男性,也都选择逃离。
如今黑石部族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,若非如此,她的一双儿女又怎会送命。
明明可以用双倍矿石作为补偿,可这黑金却为了讨好收税的妖吏,主动拍着胸脯保证,黑石部族愿意承担更多的血食资粮。
平日里他结党营私,为保住自己的地位,甚至暗中提高了那些与他不对付人家的份额,将本不应该出现在名单上的名字,强行报上去。
若非如此,黑彤又怎会出现在那名单之中。
送黑彤出去的那晚,黑丫淋了雨感染上风寒,他阿爸为保住自家可怜的血脉,冒险上山去寻找治疗风寒的草药。
如今,不仅当家的死了,连剩下生病的黑丫,也没熬住。
阿草只剩孤身一人。
让她丧失所有希望,沦落至此,全因眼前这混蛋。
一想到黑彤被妖吏拖走时,那恐怖无助的眼神,再一想到那依偎在怀中慢慢咽气的黑丫,阿草眼中便怒火中烧。
眼前这始作俑者,这个肥胖丑恶的废物,让人看着便觉得恶心。
“连累整个部族,哈哈哈!!!”阿草凄厉大笑。
“如今我黑石部族,年轻男子已不足一百,就算没日没夜地干,也绝无可能交足规定份额的矿石,更别提还有血食供应,部族走到今天这幅田地,全因你这条走狗。”
阿草说完,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整个人如疯了般,从地上一跃而起,全然不顾危险地扑向黑金。
张开那稀疏的牙齿,狠狠朝脖子处咬去。
那势头,竟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。
“哼!疯婆子。”黑金冷哼一声,旋即便朝身后跟班使了一个动作:“莫要把人打死,等下次妖使来收赋税时,正好拿这疯婆子的命,去换一些好处。”
身后两个跟班当即上前,粗暴的抓住阿草的枯瘦胳膊,轻易间便将人制服,按倒在地。
阿草拼命挣扎,嘴里咒骂着。
泪水混合着泥水,看上去凄惨无比。
“哼!!!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黑金居高临下的看着阿草,碎了一口:“要不是看你枯瘦没营养,老子早就把你当做血食献上去,如今还敢以下犯上,给我打。”
跟班闻言,立刻拳脚相加。
硕大的拳头落在阿草瘦弱的身体上。
很快,阿草不再挣扎,也不再谩骂。
就那般仰躺在冰冷的泥地里,望着那片灰暗的天空。眼中熄灭光芒,唯留下无尽的黑暗与绝望。
下一刻,她仿佛是看到了什么,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。
猛地一咬牙,仿佛用尽生命里最后的力气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声,从口中传出。
鲜血沿着嘴角涌出,瞬间染红洗的白的兽衣。
她眼眸瞪得老大,静静望着天空,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而后彻底不动了。
阿草咬断舌自尽。
一瞬间,井边死一般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