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随鸣面无表情,视线落到桌上送的赤霞珠,他抬手,喊来服务员,“麻烦帮我开酒。”
“你不是开车吗?”
安迪奇怪,拦住他,说我国际驾照这里用不了的喔。
“没事,可以喊代驾。”
周随鸣故意停顿,加重后半句的语气,“吃完我们一起回酒店。”
正在灌汤的男孩听了,咳嗽两声,朝着郑怀悠挤眉弄眼。被示意者却端着茶杯,当大麦茶是什么永生药水,喝得极其认真。
安迪点头,松开手,“好,听你的,反正每次都听你的。”
讲的是平常工作沟通,周随鸣这个制片一话,他自然要配合完成任务。
某人也不戳穿,继续说:“因为我每次都说得对。”
句句均带针对性,裹了尖刺硬邦邦甩出去,这次隔壁终于有了反应。郑怀悠放下杯子,和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说:“不喜欢别硬吃。”
哈?没不喜欢啊,年轻人嘴里塞满年糕,想要反驳,却被郑怀悠抢先:“总是在忍,辛苦的只有自己,这个坏习惯改不掉的话,吃亏的也永远是你。”
男孩:“?”
周随鸣:“我乐意。”
安迪:“?”
“我没在管你。”
“那你说个屁。”
男孩和安迪不约而同停住筷子。两位真正的陌生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,看向自己的同行者。
两边彻底冷下来,四人桌拆出的双人座活该打架。
“对不起,我出去抽支烟。”
还是周随鸣最先恢复冷静,他起身,匆匆向安迪致歉,随后快步走出餐厅。
闹剧暂且扔在身后。室外的风一吹,热气散去,周随鸣按住太阳穴揉了好几下。神经病,他骂自己,何必那么在意,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。
他心烦,不停按打火机,廉价品作妖,始终点不上,直到旁边有人伸手。
netg。那是记忆中的一声响。有个瞬间,他以为郑怀悠来了。然而现实却是沉闷的“咔哒”声,仔细看,面前一枚质朴的防风打火机。
原来是安迪。
“哦咦,坐我们旁边的那个人你认识?”
再装下去毫无意思,周随鸣接受安迪的好意,点燃烟卷,“算是。”
“好巧喔。”
“不好意思,早知道这样,我该选别的餐厅。”
无论如何,他是东道主,请客吃饭搞成这样太不妥帖。幸好安迪大度,没有追问具体缘由,摆摆手对他说,“没事啦,一切的生都是情有可原,只需接受。”
中文水平突然上线了?周随鸣笑笑,“谢谢,但是多少有点尴尬吧。”
“不会,如果所有事情都能预料到,探索起来还有什么意思,我喜欢各种各样的意外。”
“哪怕结果很糟糕也没关系?”
你不能这么想哎,安迪拱起手,模拟俯冲的姿势,“我教冲浪,和学员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顺势而为,ridetheave,你不能把浪当成敌人去对抗,而是顺从它,享受它,因为它会告诉你该做什么,然后将你送去最该去的地方。”
玄之又玄,周随鸣抽两口烟,吐出,“你没考虑兼职一下灵性疗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