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还有养母临终嘱托:“弟弟就交给你了。”
&esp;&esp;还有陆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&esp;&esp;还有自己永远填不满的责任黑洞。
&esp;&esp;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樊霄:「到家了?」
&esp;&esp;游书朗盯那三个字,很久,才回:「到了。」
&esp;&esp;「早点休息。」
&esp;&esp;「你也是。」
&esp;&esp;简单对话,却让游书朗眼眶发热。他放下手机,在黑暗中睁眼。
&esp;&esp;贝壳吊坠在月光下静静发光。
&esp;&esp;游书朗想起海边那三天,想起樊霄所有的克制和温柔,想起他说“我会等”时的神情。
&esp;&esp;然后他想起陆臻,想起自己答应过的责任,想起养母临终前的眼睛。
&esp;&esp;天平两端都在下沉,而他站在中间,不知该倾向哪边。
&esp;&esp;就今晚,他允许自己暂时不做选择。
&esp;&esp;就今晚,他允许自己只想一个人——想他身上的胭脂味,想他掌心的温度,想他说“你值得”时的声音。
&esp;&esp;窗外,城市灯火渐次熄灭。游书朗闭眼,贝壳吊坠在掌心被握得温热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城市另一处,樊霄站在自家阳台,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卡比龙,望着游书朗公寓的方向。
&esp;&esp;沉重
&esp;&esp;周一早上,游书朗比平时更早到公司。办公室里只有清洁工吸尘器的声音。
&esp;&esp;他点了支烟——黄鹤楼,不是卡比龙。他需要清醒,需要回到日常轨道。
&esp;&esp;但贝壳吊坠贴在他胸口,藏在衬衫下面。
&esp;&esp;手机震了,樊霄信息:「早。昨晚睡得好吗?」
&esp;&esp;游书朗盯着那条信息,指尖收紧。他最终只回:「早。」
&esp;&esp;发送。
&esp;&esp;九点整,会议室坐满了人。樊霄在会议开始前两分钟进来,深灰西装,白衬衫,没打领带。他在长桌另一端坐下,离游书朗五个座位。
&esp;&esp;“早。”樊霄对众人点头,目光扫过游书朗时没额外停留。
&esp;&esp;“早,樊总。”游书朗点头,语气专业。
&esp;&esp;会议开始。讨论新药二期临床数据分析。游书朗很快进入状态。偶尔,他的视线会与樊霄相遇,但两人都迅速移开。
&esp;&esp;中场休息,游书朗走到茶水间倒咖啡。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&esp;&esp;“游主任。”
&esp;&esp;是樊霄。他走过来站游书朗身侧,也端起咖啡壶。
&esp;&esp;“樊总。”游书朗点头。
&esp;&esp;两人并肩站着,各自倒咖啡,没说话。茶水间里只有咖啡流入杯子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茶试过了吗?”樊霄忽然问,声音不高。
&esp;&esp;“昨晚泡了,很香。”游书朗说,“谢谢。”
&esp;&esp;“喜欢就好。”樊霄顿了顿,“你……脸色不太好,昨晚没睡好?”
&esp;&esp;游书朗手指收紧:“有点失眠,老毛病。”
&esp;&esp;“我那里有些进口的助眠精油,回头让助理拿给你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