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不麻烦。”樊霄打断他，声音轻，“只是精油，别多想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感到耳根发热。他点头，端起咖啡准备离开。
&esp;&esp;“书朗。”樊霄叫住他。
&esp;&esp;游书朗停步，没回头。
&esp;&esp;“如果……”樊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如果有什么需要，随时找我。任何事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肩膀微绷。他最终没回应，端着咖啡走出茶水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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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下午的研发汇报会拖到六点才结束。游书朗回办公室时，天已经暗了。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——两个弟弟，一个陆臻。
&esp;&esp;他先给陆臻回拨。
&esp;&esp;“游叔叔！”陆臻声音兴奋，“你在忙吗？我刚刚跟经纪人确定了行程，下周三下午三点到！你来接我吗？”
&esp;&esp;游书朗握手机，看窗外渐暗的天：“周三下午我有会，可能赶不上接机。”
&esp;&esp;电话那头静了一瞬：“哦……没事，那我打车回去。你晚上回来吃饭吗？”
&esp;&esp;“晚上有饭局。”
&esp;&esp;“又应酬啊……”陆臻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们好久没好好一起吃饭了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感到一阵愧疚：“等你回来，我们好好吃顿饭。”
&esp;&esp;“说定了！”陆臻又高兴起来，“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，米兰的巧克力，还有一块特别好看的表……”
&esp;&esp;游书朗听陆臻兴奋讲述，手指无意识在桌面划动。他想表现得热情些，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。
&esp;&esp;挂陆臻电话，他拨给弟弟。
&esp;&esp;“哥！”弟弟声音轻快，“忙完了？”
&esp;&esp;“嗯，什么事？”
&esp;&esp;“那个……我谈了个女朋友。”弟弟说，“想带她吃顿饭，但最近手头……”
&esp;&esp;游书朗闭眼：“要多少？”
&esp;&esp;“五千……不，八千吧。”弟弟声音带着试探，“她喜欢那家新开的法餐，听说挺贵的……”
&esp;&esp;“账号发我。”游书朗打断他，“但这是最后一次，你该找个正经工作了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知道，谢了哥！”
&esp;&esp;电话挂断。游书朗靠椅背上，疲惫感涌来。他想起养母临终的话：“弟弟就交给你了。”
&esp;&esp;也想起樊霄的话：“你值得轻松一些的生活。”
&esp;&esp;手机又震了，饭局地点定位，附言：「七点，别迟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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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饭局在市中心一家高档中餐厅。合作方来了四个人，加上游书朗和樊霄，六人一桌。
&esp;&esp;喝了几轮，话题从工作转向私人。对方一个副总笑着问：“游主任这么年轻有为，结婚了吗？”
&esp;&esp;“还没。”游书朗微笑，“有对象。”
&esp;&esp;“那樊总呢？”对方转向樊霄，“樊总一表人才，事业又成功，肯定很多人追吧？”
&esp;&esp;樊霄举杯示意：“暂时没考虑。”
&esp;&esp;“哎呀，樊总眼光太高了！”对方打趣，“像游主任这样就很好嘛，稳定，踏实。”
&esp;&esp;游书朗感到樊霄目光落他身上，只一瞬，便移开。
&esp;&esp;“书朗确实很好。”樊霄说，声音平静，“做事认真，待人真诚，很难得。”
&esp;&esp;这话说得自然，但游书朗听出了其中深意。他低头抿口酒。
&esp;&esp;饭局到九点半。送走合作方后，游书朗和樊霄站餐厅门口等代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