妘缨脚步匆忙下了高塔,因为着急,不小心绊了一跤,被香菊拉了一把,才避免摔倒。
她也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脚踝,飞快往后山跑去。
好在距离并不很远,没多会儿就看到了后山山门。
妘缨眼睛死死盯着亭子里看起来相谈甚欢的两人,此刻离得近了,她才现那女子个子格外高挑,竟只比郭应春矮了半个头而已。
可惜女子现下背对着她,看不清其正面模样。
只顾着看人,妘缨完全没注意山门处有人守着,险些一头撞到人身上。
“让开!你敢拦我?”她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和尚大怒。
其中一个和尚双手合十微微倾身朝她施礼:“阿弥陀佛,施主,后山没有允许不得入内,还请您止步。”
妘缨指着上方亭子里的两人,竖眉道:“那他们为何能进去!”
和尚回头看了眼,道:“那是静慧住持的客人,得了住持允许,自然可以进去。”
妘缨咬牙:“那位公子是我未婚夫婿,他与静慧住持关系甚好,你们放我进去,过后我让他和住持说一声就是了,不会为难你们。”
两个和尚只念着“阿弥陀佛”,任妘缨如何纠缠,皆不动如山。
山门口的动静自然引起了亭子里的人注意。
妘缨眼睁睁看着那女子在注意到她后转身从另一处快步离开了。
郭应春从亭子里出来,匆匆走下台阶,来到妘缨面前。
“玉瑶?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神情惊讶。
看着他俊秀的脸,妘缨的怒火转化为委屈,眼眶一酸便流下泪来。
“郭二哥哥,那女子是谁?”她哽咽道:“你与她是什么关系?”
郭应春一怔,摇头笑了笑,似是无奈,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,手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,微笑解释道:“那是我一个世叔的女儿,他家跟我们家有生意来往,她是来帮她爹送信的。”
“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妘缨抽抽鼻子,泪眼朦胧看着他:“真的吗?”
郭应春刮了下她的鼻子,笑道:“二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“哭成花猫了。”
郭应春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下巴上的泪,看了两个和尚一眼,隔着衣袖拉住她的手腕,将她带到不远处的一处长廊,让她在廊椅上坐下。
妘缨擦干眼泪,香菊帮她整理跑乱的头衣服和哭花的妆。
郭应春礼貌背过身去。
妘缨静静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,放在膝上的手指绞在一起。
片刻,香菊轻声道:“小姐,好了。”
妘缨点点头,起身走到郭应春身后,脚踝冷不丁抽痛了一下,她不由“嘶”了声。
郭应春忙回过身来,关心道:“怎么了?”
妘缨搭着香菊的手,抬起一只脚动了动,感受到脚踝隐隐作痛,不由嘟嘴娇声道:“都怪二哥哥,我方才跑得太急,不小心扭到脚了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郭应春忙说道,蹲下身握住她的脚腕,一手轻轻按揉,“可严重?还能走路吗?”
脚腕传来温热的触感,隔着袜子,还有些痒痒的,妘缨脸红了红。
“没——”她话刚出口,忽地又顿住,眼睛一转,眉头一蹙,便改口道:“没关系,我能走。”
她说完试探走了一步,腿便是一弯,忍不住轻轻“啊”了一声:“好疼。”
她可怜巴巴看向郭应春。
郭应春似乎被看得心软,叹了口气,背对着她蹲下:“我背你吧。”
妘缨立刻笑了,趴上他的背:“谢谢二哥哥,二哥哥真好。”
郭应春轻笑一声: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