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矜然终于抬起头,摆了摆手,眼底闪过狡黠的笑意:“不用,挺好玩的。让他跟,看他能查出什么。”
沈凌沉默了片刻,看着她眼底的掌控欲和小狡黠,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即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,满是宠溺的说:“别玩太大。”
沈矜然顺势靠在他肩上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:“知道。”
沈凌看着靠在自己肩头的人,眸中溢满了宠爱和一丝无奈,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。
他可以纵容她的小性子,可以陪她玩这场游戏,但他绝不会让她受到丝毫伤害。
就在这时,放在茶几上的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一声,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静谧。
沈矜然直起身,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来电显示是“秦昭”,点开消息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片场的夜景,灯火璀璨,摄影棚的灯光亮得晃眼,秦昭穿着戏服,站在灯光下,笑容干净清澈,眼尾弯弯,像个单纯的天使。
配文是:“希希,今天拍戏很顺利,有些想念你,什么时候还能来给我讲讲新剧的剧本呀?”
沈矜然看着照片里乖巧的秦昭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,指尖快回复了一个“乖”字。
消息刚出去,秦昭就秒回了:“晚安希希~替我向你姑姑也问个好。”
沈矜然看着屏幕,嘴角几乎挂到眼尾,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个“好”。
这个小奶狗,果然很听话,一点就通。
另一边,江祁宸回到了自己的会所,一进门就把沈希希给的名片扔在桌上,名片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,出细微的声响,却像砸在他心头的石子,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,暖黄的射灯打在他身上,映得他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。
“查这个女人,不,查这个小孩。沈希希,三岁,沈矜然的侄女。我要所有信息。”
站在一旁的下属连忙躬身领命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他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沙里,双腿交叠,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,姿态看着慵懒,周身却透着一股迫人的气场。
“啧,真是个古怪的小东西。”他低声嗤笑一声,指尖用力,玉扳指在指腹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,心底的好奇不仅没消,反倒越来越浓烈。
三个小时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江祁宸坐立难安,一会儿起身踱步,一会儿又坐回沙,连喝了两杯威士忌,心里的焦躁半点没减。
下属再次敲门进来时,神色带着几分为难,双手捧着一份报告,毕恭毕敬地递到江祁宸面前:“江少,查完了。”
江祁宸倏地睁开眼,眼底的慵懒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,他伸手一把夺过报告,动作带着几分不耐,迅翻开。
可越看,他的眉头皱得越紧,原本舒展的嘴角也渐渐抿成一条直线,眼底的疑惑与烦躁愈浓烈,连转着玉扳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报告上就几行字:
沈希希,三岁,三个月前来到沈家,由沈矜然抚养。
私立幼儿园在读,智商群,性格早熟。
无任何异常记录。
最醒目的是一行红字备注:父母信息不可查询,此类状态仅两种可能——要么是国家机要人员家属,要么是被人刻意限制查询权限。
江祁宸猛地合上书,将报告狠狠拍在办公桌上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打破了包厢里的寂静,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。
“就这些?”
下属吓得缩了缩脖子,讷讷点头,声音都有些颤:“就、就这些。”
江祁宸的声音冷了下来,狐狸眼眯起,眼底翻涌着怒意:“你tm在逗我?一个三岁的小孩,能把我怼得哑口无言,能知道天瑞科技的估值,能反跟踪我,你就给我看这?”
下属一脸无辜:“江少,真的就这些。我们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,查遍了能查的所有渠道,可就是查不到更多信息,对方的权限太高,我们的人根本突破不了,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。”
江祁宸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怒火,重新靠回沙里,指尖再次拿起玉扳指,缓缓摩挲着,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。
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像被人刻意清理过,或者……刻意伪造过。
他眯起狐狸眼,眼尾微微上挑,嘴角突然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,眼底闪过一丝兴味:“呵,有点意思。神秘的小家伙,还有神秘的沈矜然,你们到底在藏什么?”
晚上八点整,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,铃声打破了包厢的静谧,屏幕亮起。
来电显示赫然是“沈矜然”三个字,那三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,格外醒目。
江祁宸愣了一秒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,连忙揉了揉眼睛,确认是沈矜然的名字后,心脏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瞬间慌了神,手忙脚乱地收敛了所有神色,连坐姿都摆正了几分,指尖飞快地划过屏幕,接起电话。
刚接通,他的声音就瞬间切换成那副浪荡不羁、玩世不恭的模样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:“喂?沈总?稀客啊,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慵懒的女声,温柔中带着几分疏离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撩拨,轻轻落在他的耳畔,酥酥麻麻的,让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连呼吸都顿了顿。
“江祁宸,不是你说我都是主动约你的那个?你脸大,我倒追你呢。这会子不硬气了?”
江祁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指尖的玉扳指顿了顿,心里暗骂自己嘴欠,怎么就忘了这茬,瞬间偃旗息鼓,连忙打圆场:“那个……误会,纯属误会。”
沈矜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,像山涧的泉水,轻轻淌过他的心底。
“误会?那我请你吃个饭,当面给你解释一下?”
江祁宸闻言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,差点跳起来,却又强装镇定,故意拖了拖语气,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