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?”江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,指尖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,心底的期待难以掩饰。
“岚忆,八点半。”简单五个字,说完,电话便被轻轻挂断,只留下听筒里传来的“嘟嘟”忙音。
江祁宸盯着手机屏幕,愣了足足几秒,才反应过来,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得意又玩味的弧度,甚至忍不住低笑出声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:“yes!”
岚忆。
谁不知道这地方?
藏在闹市最深处的顶级私厨,低调奢华,却拽得离谱。
得提前半年预约,每晚就接一桌客人,起步价六位数,说白了就是“有钱都未必能吃上”,堪称京城顶流圈的“千金难约”天花板。
江祁宸暗自咋舌。
他之前托了多少关系,找了多少人脉,软磨硬泡好几个月,连岚忆的大门都没摸着,沈矜然居然能临时约到?
这女人的实力,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。
他猛地从沙上弹起来,刚才那股浪荡不羁的劲儿瞬间褪了大半,眼底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晚餐,更是一次试探的机会,他或许能从沈矜然口中,查到沈希希的秘密,甚至能摸清沈矜然的底牌。
不敢耽搁,他麻溜地冲进衣帽间,翻来翻去挑了件深蓝色丝绒修身西装,对着穿衣镜扯了扯领口,理了理袖口,又对着镜子挤了挤脸,努力摆出那副风流倜傥的模样。
镜子里的男人,狐狸眼狭长,眼尾微微上挑,眼底带着几分天生的多情,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浮现。
收拾妥当,他直奔车库,在一排骚包色跑里扫了一圈,最终挑了辆亮蓝色柯尼塞格。
毕竟是跟沈矜然吃饭,不能输了排面。
动车子,引擎轰鸣着驶出会所,一路往市中心绿地的方向奔去。
岚忆果然名不虚传,藏在市中心绿地的深处,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是一座古朴的江南水乡式建筑。
白墙黛瓦,飞檐翘角,青砖铺就的庭院小径蜿蜒曲折,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,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光晕,温柔又静谧。
穿过古色古香的月亮门,是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,两旁种着青翠的竹子,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,像是在低声呢喃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,沁人心脾。
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,沈矜然已经到了。
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一座小小的庭院,假山叠翠,流水潺潺,月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映着岸边的竹影,美得像一幅水墨画。
她今晚穿了一条水蓝色旗袍,上面绣着细密的暗纹兰花,衬得她身材玲珑有致,腰细腿长。
深棕色的海藻卷挽了个低髻,用一根玉簪固定着,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。
眼尾那颗极浅的泪痣,若隐若现,添了几分魅惑,又带着几分清冷。
她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白玉茶盏,指尖纤细白皙,盏中的明前龙井冒着袅袅白烟。
江祁宸看得有些失神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
沈矜然这女人,真是美得犯规,这谁能顶得住啊?
他迅收敛神色,脸上扬起那副标志性的风流笑容,快步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,温柔的打招呼:“沈总,久等了。”
沈矜然抬眸,狐狸眼轻轻扫过他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不久,刚到。”
岚忆的规矩特殊,不接受客人点单,主厨做什么吃什么,每一道菜都是精心烹制,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他抬手叫来服务生,点了一瓶顶级白酒,拧开瓶盖,倒了两杯,试图借着酒意,套套沈矜然的话。
可他刚端起酒杯,还没来得及开启撩拨模式,沈矜然却先开口了。
她放下白玉茶盏,身体微微前倾,狐狸眼直直地盯着他,眼底的慵懒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,像一把锋利的刀子,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:“江祁宸,你今天跟踪希希,是想查什么?”
江祁宸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,一点铺垫都没有。
他反应倒是快,立马掩饰性地笑了笑:“沈总说笑了,我就是今天碰巧遇见希希,看她一个小小的孩子,身边没有大人陪着,担心她不安全……”
沈矜然不等他说完,就轻轻抬手打断了他:“碰巧遇见?你从沈家别墅门口开始跟,跟到商场,跟到巷子,一路跟了将近两个小时,这叫碰巧?”
这话一出,江祁宸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僵得跟面具似的,指尖的酒杯都微微晃动,酒液溅出几滴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连忙强行压下去。
沈矜然靠回椅背,姿态慵懒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,那手指纤细白皙,指甲涂着淡淡的豆沙色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那么……江祁宸,你查了她一天,查出什么了?”
江祁宸尴尬地干咳一声,连忙端起酒杯,抿了一大口白酒,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:“就随便了解一下,能叫查嘛,哪来的谣言。”
沈矜然勾唇冷笑,眼神扫过他,让他莫名心虚:“江祁宸,你是属麻袋的吧?”
江祁宸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,下意识地问道:“怎……么说?”
“这么会装。”沈矜然的语气淡淡的,却像一根淬了毒的针。
江祁宸:“……”
“查不出来而已,江少爷也不用自卑。”看着他窘迫的模样,沈矜然身体微微前倾,忍不住调侃,“不过,你知道为什么查不出来吗?”
江祁宸看着她,喉咙不自觉地紧,心底的疑惑达到了顶峰,他迫切地想知道答案。
沈矜然缓缓站起身,踩着一双细高跟,一步步走到他身边,高跟鞋的声音“叩叩叩”,清脆而有节奏,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她弯下腰,凑近他的耳边,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,带着淡淡的冷香,萦绕在他的鼻尖,让他浑身一僵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