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墨寻执着的追问,仿佛不打破砂锅问到底,誓不罢休的样子,攥着沈矜然手腕的手指又蓦地收紧了些。
沈凌猛地站起身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,倏地一把抓住了傅墨寻的手腕,力道比傅墨寻重多了,傅墨寻白皙的手腕瞬间缠上了红痕:“傅总,适可而止。这是沈家的家事。”
两个男人就这么对峙着,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,连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。
林叔是见惯了大场面的,在一边低垂着脸,眼观鼻鼻观心,默然的仿佛自己是个隐身人。
僵持了好一会儿,傅墨寻率先松开了沈矜然的手。
他心里清楚,今天就算再追问下去,也得不到答案,还是得从长计议。
沈凌见他松了手,才缓缓松开自己的手,坐回椅子上。
沈矜然侧过脸,对着傅墨寻扯出一个得体又疏离的微笑,淡然的说:“傅总,我知道你很急,但是你先不要急。我们家希希的事好像跟傅总没什么关系吧?”
她顿了顿,放下手中的筷子,再一次逼近傅墨寻的耳畔,低声说道:
“管好你自己,傅墨寻。不然我会让你体验一下多管闲事的下场……可不是2个亿那么简单。我允许你探究,但没允许你把手伸进我们沈家。我是沈矜然,我可不是沈希希,会对你心慈手软。”
说罢,她提高了些音量下了逐客令:“时间不早了,希希舞蹈课也快结束了。既然傅总没有胃口一起晚餐,那么,好走不送。”
傅墨寻挑眉,轻嗤一声,在起身之前忽然凑近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,带着淡淡的雪松香,低声回应:
“沈矜然,我早晚会知道你在隐瞒什么,你最好把沈希希的资料藏的死死的,免得让我查出点什么,影响到你矜然的股价。”
可沈矜然半点都不慌,她只是耸耸肩,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,继续夹菜,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傅墨寻你要真有本事查出点什么来,她沈矜然高低还高看他一眼,连“情报头子”江祁宸都查不到的东西,她倒是想看看傅墨寻有什么通天的本事。
沈凌看着傅墨寻凑近然然的样子,手指蜷成了拳头,那说话的声音像灌了冰渣子的水,能冻死人:“傅总,门在那边。林叔,送客。”
林叔紧跟着在旁边适时补了一句:“傅总,请。”
傅墨寻这才起身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,微眯着丹凤眼又深深的看了沈矜然一眼,却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迈开大步就往外走。
林叔紧随其后。
送走傅墨寻,餐厅里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,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轻响。
沈凌看向沈矜然,桃花眼里盛满了担忧:
“傅墨寻从高中就跟你认识,你们俩太熟了,他那人又执着得很。然然,我劝你还是少跟他接触,至少在你身体的问题解决之前,不然他早晚会现的。他要是拿这个事情对矜然集团做文章,那董事会那边也不好处理。”
沈矜然无所谓地耸耸肩,拿起桌上的水杯,浅啜了一口,安抚着沈凌:
“哥,就是因为太熟悉了,即便他查到了什么也会烂在肚子里,不会真的对付矜然集团,他需要我的存在,掣肘其他对家,把我这艘大船搞沉了,他也唇亡齿寒。”
她顿了顿,纤细的葱白手指划过性感的锁骨,慵懒的打了个哈气,
“再说了,他刚才给我的西郊地块的合作计划,是认真的,有共赢的利益,没必要针对矜然开刀。他或许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好奇心罢了,但……我不想这么快满足他。”
沈凌无奈地抚了抚她的顶,指腹穿过她柔软的丝,带着淡淡的沉香气息,宠溺的说:“然然,不管怎么样,只要他对你有一点威胁,我都不会放过他。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”
沈矜然握住他的手,抬眸看向他:“哥,放心,他不会的。”
江祁宸从沈家回来后,心绪复杂。
这一夜,江祁宸的江景公寓灯火通明,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,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寒凉。
他坐在书桌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面前摊着一叠密密麻麻的资料,彻夜未眠。
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尾,往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狐狸眼,此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。
他要清理身边的一切,那些藏在暗处的内鬼,那些用来伪装自己的“桃花”,都要一一清除。
第二天一早,江祁宸就动真格的了,着手清理身边的“烂摊子”,半点不含糊。
当其冲的,是那个跟了他五年的“好兄弟”杨成,被他亲手送进了监狱。
送走杨成的前一刻,男人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死死拽着江祁宸的裤脚,激动地无以复加:
“阿宸,我错了,我真的是一时糊涂!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,我也是被逼的,我有苦衷啊!”
江祁宸就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抓着他的顶,周身冷的如坠冰窟:“苦衷?!你tm配叫我‘阿宸’?我把你当兄弟,你把我当葱头?跟了我五年,你该知道我最恨什么。背叛这玩意儿,从来没有苦衷,只有贪心。”
他又紧了紧抓着他根的手指,杨成被扯的仿佛被掀了天灵盖似的,刺痛难忍,嗷嗷乱叫:“阿宸,啊不对,宸哥,你饶了我吧,宸哥!我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!你把我送进去,我妈会死的,她有心脏病。”
江祁宸看着这怂货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,对着他的脸侧就是一耳刮子:
“你在踏出那一步的时候,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了。杨成我自问对你不薄。要不是我遵纪守法,你tm脑袋上现在就该有个窟窿了。拖走!真是脏了老子的手。”
说罢,他松开杨成的脑袋,往旁一甩,嫌弃的拿起一旁盖在冰桶上的毛巾,仔仔细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