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脚下踩出黏腻的吧唧声。
阿德林循着声音看去。
入眼是一片猩红。
而猩红传达视网膜之前,血气更快一步刺入鼻腔和体感。
要命,信息素!
阿德林头皮一炸,喉咙痉挛一般,有些喘不过气。
原先快要搭在雄虫手心上的手指,肉眼可见地在颤抖。
他的身体在瑟瑟抖,强烈的悸动让骨头都开始酥软。
但雌虫没有向后退。
伊夫力见此,神色一顿,“你的星脑没有配置信息素屏蔽系统吗?算了——”
他立刻攥住左手,强行止住手心流血的伤口。
没时间再纠结这种疑惑,伊夫力攥拳的力道很紧,正要将左手背到身后,却被凑近的手指轻轻勾住。
是阿德林。
来自雄虫信息素强烈的冲击,让他整个身体都在隐隐抖,手上皮肉下青筋微微跳动,下颚线绷得很紧,呼吸乱七八糟。
伊夫力见此,眸光轻凝。
对方的靠近出乎他的预料。
雄虫血肉中的信息素和腺体信息素不一样。
腺体信息素带给雌虫的,是抚摸灵魂的安抚感,血肉信息素带来的,却是近乎割裂神经才能引起的疼痛痉挛,一边痛苦一边渴望,是让雌虫足以疯的刑罚。
仿若虫神在惩戒雌虫们的失职。
伊夫力饶有兴致,“你不怕疯?”
阿德林不说话,他脸色看上去莫名冷沉,手指明明在抖,却又执着于掰开雄虫攥紧的左手。
伊夫力挑眉,随了他的意,张开手。
s级雄虫的愈合力惊人,手心被匕划开的伤口皮肉已经开始粘连。
明明是愈合的过程,看着却更惨了。
高等级雄虫信息素从血肉中渗出,浓郁无比,空气在无形中变得粘稠,简直让雌虫喘不过气。
阿德林脑子和身体里的那根弦,在崩断和恢复间反复横跳。
他磨过后槽牙,忍住了某种想要吞噬的欲望。
雌虫的额头上全是汗,但至少他还站着。
“你想要怎么看?”
阿德林语气温和下来,却有些说不上来的凉意。
在触碰到雄虫的血后,他看上去很烦躁。
阿德林恨不得咬一口眼前这个胡作非为的雄虫。
至于那句话的前缀,什么叛族者的后代,别指望现在脑子和身体全在崩溃边缘的阿德林回味。
他甚至懒得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