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啪地一下站起来,直接打开了雌虫的手,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抽气声。
尤西蒂尔忍耐到现在,已经非常不爽了,他脸一下就冷了下来,由于剧烈的情绪波动,泪一下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不像是生气,更像是冷着脸卖萌。
海扶兰眼罩下的瞳孔,在无虫知晓的时候,已经微微竖起,盯着粉兽族,移不开眼。
尤西蒂尔正要说些什么,突然后心口一阵寒冷,他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,无形的恐惧靠近着自己,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,然而从小遵循本能直觉过日子的雄虫,他几乎瞬间感觉到不舒服。
甚至顾不得生气,直接扑进了眼前这个雌虫的怀里!
即使再如何讨厌雌虫,危险降临时,在尤西蒂尔的认知中,雌虫永远是雄虫的守卫者。
但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,靠近海扶兰的瞬间,冰冷的粒子束已经对准了他的心口,雌虫偏头,不见刚才的兴趣,冷淡下来的脸已经有了一丝厌烦。
但同样一种逼近的感觉,让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。
下一瞬,柔软毛和毛绒兽耳同时蹭在了他的下颚上,又软又热又脆弱的小东西,只要他想,随时都可以捏碎的感觉,让海扶兰又改变了主意。
他正要拎着粉兽族的后衣领扔出去的时候,方才一闪而过的感觉重新出现。
海扶兰猛地抬头!
咔嚓扭曲声从正前方的俘虏堆里传出来,熟悉无比的触肢与口器同时露面,在一片恐慌中,一头极小的星兽踩着它撕裂的尸体走到近前。
霎时之间,雌虫们手中的冰冷粒子炮对准它,同样身穿白金军装的雄虫们从暗处突然出现,无数道危险的精神力在瞬间锁定这个突然露头的星兽!
星兽瑟瑟抖,口器嘶嘶作响。
而在它身后,一个被撕裂的外星种身体像是被吸干的枯皮,轻飘飘落在了地面上,星兽从他体内破出,情状惨不忍睹。
怀里的兽族正在抖。
海扶兰看着星兽,对于眼前所见到一切,哪怕关于星兽竟然会从生命体内破出这一惊骇的事实,他依旧表现平淡,机械流光在白色眼罩上闪烁。
海扶兰不能理解,如果这头星兽之前一直沉睡,雌虫在它身前晃荡也无法让它苏醒,那究竟是什么,刺激了它突然破体?
下颚被蹭得有些痒。
海扶兰有些不耐烦了,他抓着对方的后衣领一拽,却对上一双汪汪泪眼,流动在金色海洋的水珠好像染了金芒,精致柔软又美丽。
于是海扶兰略作思考,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。
“名字。”海扶兰淡声问。
尤西蒂尔看了他一眼,好像记住了什么。
“蒂尔。”
就在此时,处于雄虫精神力包围威胁下的星兽突然暴动,一切太过突然,却也在瞬息被压制。
一条甩出的尾勾,凶悍凌厉擦过尤西蒂尔的眼尾,引得他的视线不由跟了过去,而后他亲眼看着,一个高等级雄虫的尾勾作为武器,贯穿了另一头丑陋的异兽!
怎么说呢,对于尤西蒂尔来说,这就好像让他用手劈碎石块一样,总之如果这样做,他的尾勾一定会和自己的手,一起碎掉。
这像是在做梦。
尤西蒂尔恍惚想着。
这一侧身去看,那一批突然涌出的雄虫,甩着尾勾从他身前走过,他们穿着与雌虫身上规制相仿的白金军装,将尤西蒂尔的存在突然贬到了角落。
他们向身后的雌虫,汇报,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