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德尔脚步落地,对着正看向他,脸色刷地一下惨白来了的哈瑞斯笑了一下。
他抽空看了戈德伊一眼,“火气泄出来了吗?”
“有点困难,不过如果温德尔阁下能让我咬一口。”戈德伊露出又白又整齐的牙齿,尖牙部分正蠢蠢欲动。
但温德尔阁下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温德尔的从天而降,对于眼前这几位吵得正凶的少年阁下们来说,既惊奇又刺激。
有几个的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帽子在这个时候的遮蔽作用不大,温德尔的长相已经露出来大半,清冷美丽的异族阁下正用那双绿眸扫过他们,已经炸到脑壳上的火气,没来由就降下来了。
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幼稚。
其中一位年纪也很轻的阁下,还不太能自主收回自己的尾勾,他在吵架的时候,还小心抱着它,现在也正捧在胸口,哒哒哒朝温德尔跑过来的时候,一脸向往。
温德尔差点以为他要将自己的尾勾作为礼物送给自己。
然而他停下脚步,站在温德尔面前,个子矮了半个头,只有脸红得厉害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都不用动,就能把异兽、哦不,星兽,一下就弄死了?”
用最天真的脸,问着最冰冷的死亡问题。温德尔从对方眼中闪烁的天真兴奋中,看到了熟悉的残酷底色,只是现在那份底色,被压制扭曲换了对象。
比如雌虫。
简直就像是在带孩子。
虽然他们确实也不算大,没成年,也没二次觉醒,但温德尔突然感觉自己挺大的,真新奇。
“未来你们会知道的。”
温德尔低头,拍了拍他的头。
当星兽席卷至这片宇宙,阿伽尔虫族的雄虫,终归要踏上和他们一样的道路。
死亡与血,会带来改变。
眼前的少年阁下听得懵懂,其余几位气质矜贵各有特色的阁下也眨眨眼,根本没有听懂。
哈瑞斯那边压根没听,他是这次吵架焦点,又不想直面对上温德尔,现在眼睛一转,就想偷偷溜走了。
没走几步,哈瑞斯停下脚步。
一个红雌虫正斜着靠在他前面,长腿很嚣张地挡在路前面,神情戏谑看着他,面上一股说不上来的火气。
温德尔侧过来,“你还没道歉呢。”
哈瑞斯的脸白了青,青了白,最后又变成了黑。
温德尔看得有趣。
温德尔理了下袖口,正要上前,但是这个动作在哈瑞斯眼里,却像是要动手。
哈瑞斯惊得瞪大眼睛,似乎无法理解,扭头就跑,这次倒是记得丢下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
“天哪,哈瑞斯那家伙刚刚说什么?”
“是在对我们道歉吗?”
“好像是,温德尔阁下在为我们出头吗?”
叽叽喳喳的阁下们一脸欣喜地围住温德尔,不战而胜这件事让他们非常高兴。
温德尔注意到哈瑞斯的护卫队们,只是安静地追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