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露出微笑,几步挤出了热情的包围圈。
戈德伊站直身体,视线错过温德尔的肩膀,与那群正面露欢喜的年轻阁下们对上,一张张刚刚还带着笑的面孔,瞬间冷淡下来,目光移开,熟悉的疏离感出现,一个个重新成为高高在上的的尊贵存在。
戈德伊:“他们喜欢你我能理解,但是哈瑞斯为什么对你避之不及?”
“你抓过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。”温德尔提议道。
戈德伊从善如流,“有机会我会试试的。”
回去的悬浮车上,温德尔倒出一杯水,却不喝,而是在手里转着玩。
“哈瑞斯的表现太青涩了,他身上的贵族礼仪感,甚至没有那几位不说话的年轻雄虫明显。”
戈德伊正习惯性解开扣子透气,纹身从下颚上一点,一路藏进了领口里。
闻言,戈德伊说:“哈瑞斯严格算起来,今年才十五,他是在内乱后的虫族环境下长大的,他的哥哥凯尔森才是一出生就按皇室皇子身份,打小养起来的。”
“不过哈瑞斯这个样子,至少能让一些势力松一口气,如果他养得太好太聪明,很容易暴露出前雄虫皇室还蠢蠢欲动的野心。”
温德尔听得不习惯,一口一个前雄虫皇室,他的大脑隔个几次就会自动牵扯到陛下身上,这种联想很糟糕,反应慢一点后背冷汗都要出来了。
太糟糕了!
甚至可以说是晦气。
温德尔:“你也许能稍微换个称呼?”
“比如?”戈德伊一口气喝掉了一杯水,笑着偏头。
温德尔想了想,“谈判之后,也许你可以称他们叫做伪皇。”
温德尔很努力在一视同仁,但这一点不行。
。
“你回来了?真是有够丢脸的,竟然对一个外交代表说对不起。”
冰冷的声音从主殿沙上传出,比哈瑞斯色还要黯淡的一个雄虫丢掉手中的训戒鞭站起身。
身旁沉默的雌侍立刻送上干净温暖的毛巾。
哈瑞斯垂下脑袋,小声叫了一声,“哥哥。”
凯尔森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,神情立刻变得阴沉。
毛巾被暴力甩在脚边,一道沉默的身影正跪在那里,他平静合上衣扣,鞭痕正顺着脊背冒头。
一切都沉默而压抑。
哈瑞斯很不习惯这样的场景。
他没有生长在雄虫权柄最高的时代,所看到的一切都维持在刚刚好的程度。同龄的雄虫已经习惯无视雌虫,他们学会了唯一能用的手段,从身体霸凌转变成情绪霸凌。
雌虫被反复的待遇逼疯,竟说不出清楚是之前肆无忌惮泄脾气的阁下们更好,还是学会收敛,却用更隐蔽手段互相伤害的阁下们更好。
大部分雌虫们自己都在困惑,他们将一切推翻,将雄虫们吓得瑟瑟抖,迎来了大批量的负面因子后,一开始到底想要的到底是什么?
是平等吗?是自由吗?
还是平等自由的……爱?
最难的问题来了,什么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