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瞬,他的瞳孔骤然缩紧。
冰冷的枪口抵在威莱的背后,正对着后心的位置。
周围猛地安静下来。
谁都没想到温德尔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
他们面面相觑,可唯一有资格下令的戈德伊上将,只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。
威莱没有躲避,他仿佛已经没了知觉,伸出手,完全执着于捕捉雄虫正在飞快流逝的温度。
温德尔说:“你的伴侣要死了。”
砰!
温德尔果断开枪。
威莱的身体晃了晃,血溅开,零星扫到了温德尔的脸上。
凯尔森的瞳孔中只剩下红色,威莱的血也溅到了他的眼睛里。
凯尔森的身体接住了威莱,他现雌虫倒下的那一刻,依旧避开了将重量压向外自己,正陷入黑暗的意识僵持在一个界限。
凯尔森还不明白生了什么。
他浑浑噩噩地看着白雄虫。
温德尔淡淡开口:“现在能救他的,只有你了。”
……只有我?
……只有,我。
熟悉的迫切感在心底回荡,凯尔森把自己无助地埋到威莱的怀里,仿佛这样就能躲避一切。
救救他救救他救救他。
求求你,救救他。
就像就像就像——就像救大哥那样!
垂下来的头好像变成了金色,凯尔森一直紧绷的灵魂被一只手轻轻接住,熟悉的温暖驱散了身体的寒意。
现实世界中,所有军雌都看见了凯尔森的变化,金色像是流光一样,在他的头上极快闪过,却没有丝毫停留。
但威莱上将的伤口正在愈合,连带着凯尔森阁下自己。
这??
无法理解,军雌们茫然后退了一步。
温德尔终于捕捉到——那是属于虫皇的精神力波动。
一直萦绕眷顾在凯尔森身上的,在岁月中日渐腐朽,正越来越稀薄的精神力波动。
它不属于凯尔森。
但它属于一位已经逝世的虫皇。
温德尔缓缓转过身,波动的源头,正是被封存地下的考古博物馆废墟。
虫皇在当代的唯一性是绝对的。
希利尔虫族的历史记录没有缺漏,从被背叛到现在,历代虫皇一个不少。
希利尔虫皇的正统性,在阿伽尔虫族的历史佐证下,也是毋庸置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