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唐知道这是程驰照顾他年纪,不想让他冲在一线涉险,心里一暖,但也有些不服老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。
周启明拍了拍他的胳膊,低声道:“唐叔,后路交给你,我们才放心往前冲。”
老唐看了看程驰不容置疑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启明,最终点了点头,带着两个民警悄无声息地隐入更深的黑暗,绕向仓库后方。
程驰和周启明对视一眼,多年的默契无需多言。
两人几乎同时抬起手,朝身后跟着的队员打了几个简洁的手势。
分两组,同步突入。
队员们无声点头,自动分成两拨,子弹上膛的声音在雨声中轻微响起,又迅被淹没。
程驰带着两个人,目标三号库。
周启明带着另外两个,目标五号库。
两组人像两支离弦的箭,从藏身的阴影里猛地射出,踏过泥泞的地面,度快得只在雨幕中留下几道模糊的黑影。
几乎在同一秒,程驰和周启明分别冲到了三号库和五号库那扇紧闭的铁皮门前。
没有犹豫,没有试探,两人几乎同时侧身,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灌注到穿着作战靴的右脚上,朝着门锁附近锈蚀最严重的位置,狠狠踹去。
“砰!!!”
“哐当!!!”
两声巨大的、几乎重叠的爆响,猛地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锈蚀的铁皮门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暴力的冲击,三号库的门向内猛地洞开,五号库的门更是连着半扇歪斜的门板一起向内倒去,砸在地上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警察!不许动!”
“全部趴下!手抱头!”
两声厉喝紧随其后,在空旷的仓库内部轰然回荡。
手电筒的强光柱瞬间刺破仓库内的昏暗,交叉扫过,照亮了里面混乱的场景。
三号库里,景象如同按下暂停键。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散乱着扑克牌、骰子和一些零散的现金。围在桌边的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不一,脸上还残留着赌博时的亢奋或懊恼,在破门巨响和厉喝声中齐齐僵住,满脸惊愕和恐慌。
有人手里的牌掉在了地上,有人下意识想往桌子底下钻,但在数道强光和黑洞洞的枪口威慑下,大部分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,哆哆嗦嗦地举起手,慢慢蹲下或趴倒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味、汗味和紧张到极致的恐惧。
但也有例外。
靠近仓库深处杂物堆的地方,一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、脖子挂着粗金链子的光头男人,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像受惊的兔子,猛地跳起来,不是举手投降,而是转身就朝杂物堆后面一个不起眼的、被旧帆布半掩着的破窗户冲去。
“站住!”程驰身后的一个队员反应极快,低喝一声就要追。
但程驰的动作更快,早就锁定了这个反应异常的家伙。在那光头男人刚冲出两步、脚下一滑的瞬间,程驰如同猎豹般蹿出,两步就跨过中间的距离,右腿带着风声,一个精准狠厉的侧踹,正中对方腰侧。
“呃啊!”
光头男人惨嚎一声,肥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,像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出去,“咚”地一声重重砸在旁边的废铁架上,又滚落在地,蜷缩着呻吟起来,再也爬不起来。
另一边,五号库的情况类似,但更安静些。
这里更像是个临时的聚集点,散落着一些铺盖、酒瓶和简易炉具。
五六个人或坐或躺,在被破门而入的警察控制时,大多一脸茫然和害怕,还算配合。
但角落里一个穿着皮夹克、留着寸头、眼神阴鸷的瘦高个,却在周启明冲进来的瞬间,手猛地摸向后腰,同时脚下一蹬,想朝旁边一个堆放木箱的角落窜去,显然那里可能有后门或藏匿点。
周启明眼神一冷,根本没给他拔家伙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