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的事,让一向内向不多言多语的南屏笑的肚子疼。
沈青辞看着她那跟个小福娃似的模样,也忍不住弯起了眼睛。
“你说,人是不是就不能过于贪心,所以越想得到什么,就越是得不到?”
南屏点头,“没错,她想什么都得到,但她明知自己……”
说着,她忽然卡住了,很明显有后半段话,但被她强行咽下去了,笑容也没了。
见她这样,沈青辞立即道;“南屏,你不想说就不说,我不会逼问你的。
你有你自己的职责,你若是随意的说主子的秘密,那我也会觉着你这个人不靠谱,也不会想与你交好了。”
闻言,南屏明显松了口气,她也有点儿害怕沈青辞会逼问自己顾茗素的秘密。
她也不是不能说,可是就这么说了……的确是显得自己像个小人。
但跟沈青辞这么好,她又是因为顾茗素那个病才会落到这个地步,自己不说……显着自己不是好朋友。
好纠结!
沈青辞很快转移了话题,跟她说起了自己最近画的各种图样。
南屏的确是年纪小,正是喜欢这些东西的时候,很快情绪就有了好转。
不过,沈青辞对顾茗素的病有了更深的疑惑,南屏那一瞬间的表情太奇怪了。
就像是……她的病一旦说出来的话,就会炸翻天。
而南屏她一个小小的奴婢,若是敢说出来,那么第一个炸的就是她。
到底是什么样的病?沈青辞跟祖父背过那么多的药方,针对的都是各种疑难杂症,她想不出是什么样的病会有这样的效力。
杜氏那边儿忽然叫沈青辞过去,她以为是德贵妃下命令了呢。
到了静园才知,杜氏是要带她去侯府的花园转转,花园的金丝菊全都开了,老侯爷在世时最喜欢了,在他去世这几年后,金丝菊仍旧被照料的特别好。
每到这个季节,花园都是一大盛景。
沈青辞立即明白了,“老夫人,您觉着咱们把花园的金丝菊绣在绣布上怎么样?完完整整的,一朵不落的。”
杜氏边走边将沈青辞的手握在手里,“我也正有此意,到时给老侯爷看看,他喜爱的金丝菊还都好好地呢。”
她跟老侯爷可谓相爱一生,老侯爷只在还未成婚时长辈给安排了通房,但那通房没什么福气,没过两年就生了急病去世了。
之后,老侯爷再未纳过妾室。
“他当年若不是剿杀那些敌国的细作,也不会中了奇毒。虽说那顾郁及时的拿来了解毒药,让他得以好转,但也并没有让他恢复如初。
十年间他受不得风寒、也受不得炎热,只在春秋之际能舒坦些。”
杜氏说着这些,虽已经没有了伤感,但她想念老侯爷也听得出来。
沈青辞任杜氏握着自己的手,好奇道:“顾太医的解毒药原来这么厉害,如今又有神仙粉这等重返青春的神药,他真乃全才。”
杜氏看了她一眼,随后摇头,“你到底是在顾家的时间短,不了解真实情况。顾郁当时将解毒药拿过来时便说过,那药是他父亲在世时配制出来的,但没有药方,只留下了最后一剂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李秋在旁边点头,“所以这顾太医并没有他父亲的天资。可是他父亲是个药痴,一辈子只窝在京城的巷子里配药,穷的饭都吃不饱。
还是顾太医聪明,从小就敢于出诊,从给坊间的近邻看病得出了名气,又一步步的给达官贵人看病,有了名气进了太医院。最后给老侯爷解了毒,他才跻身太医院上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