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了些?”杜氏也很意外。
叶京川笑了笑,“她能让母亲高兴,是她的福分。既她有天赋那儿子便栽培她,她会哄得母亲更高兴,便也是儿子的孝心。”
这么一说,杜氏果真高兴了。
这世上哪里还有比儿子孝顺更让人开心的事儿,她连连点头,“青娘很有天赋的,认识很多字,还懂医术呢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!”
叶京川看向沈青辞,双眼里也几分惊讶之色。
杜氏见儿子感兴趣,便滔滔不绝的讲起沈青辞年幼时在江南的经历,祖父祖母将她养大,但那对老夫妻可不是寻常人,都有些本事。
一个教她刺绣,一个教她医术、识字、丹青等等,她若是在京城长大,哪能沦落到卖身为奴,太可惜了。
叶京川听的也挺认真的,尽显对母亲的耐心。
沈青辞站在那儿,还是觉着叶京川的逻辑有毛病。
他想哄他母亲开心,自己尽孝就好了嘛。请画师教她画画,然后用来哄他母亲高兴?
这个逻辑,多多少少有点儿问题吧……
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毕竟连杜氏都觉着挺合理的,高兴的不得了。
她继续坐下作画,叶京川和杜氏则在说话,时间静静而过,这幅画也画完了。
退到一边,将位置让出来给叶京川和杜氏,让他们仔细观瞧检查。
叶京川就站在她前侧,她能看得到他的侧脸,瞧着很是认真严肃的样子,像检查学生作品的先生似的。
沈青辞不知他又要表什么高见,可别再突奇想的给她请什么师父学习了,谋划着复仇呢,精力哪里够用。
“嗷!”
一嗓子像人又不像人的嚎叫声从身后传来,沈青辞被吓了一跳,迅的转过身去看,一脚踢在了椅子上。
她踉跄的朝旁边栽过去,一只手更快的扣住她后腰将她揽了回去。
后背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里,靠过无数次了,闭眼也能知道是谁。
叶京川直接把她提溜到自己身后去,看向刚刚声的那边儿,已有下人匆匆跑出来认错了。
“侯爷恕罪,老夫人恕罪。是小的没看好花奴,她这才乱跑乱叫。”
花奴?
沈青辞头一回听到这个名称,上一世她也没听说过侯府里还有花奴呢,专门侍弄花草的?
她好奇,忍不住探头往前看。
只来得及在花丛间看到两个下人,地上的金丝菊间好像也有个人,但似乎是跪着趴伏在那儿的,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。
但她也只来得及看那么一眼而已,叶京川就把她视线挡住了。
后背宽阔,挡的也严实。
“拖回去,日后好生看管。”
他并没有责罚,那两个下人也如蒙大赦,赶紧拖着人走了。
金丝菊太多了,其实其他人也没瞧清楚什么,但也知道那个花奴的下场必然很凄惨。
“让犯了大错的下人做花奴,没有要了他们的性命,咱们永威侯府在这整个京城里当属头一份的仁善了。你在大理寺按照大魏律法惩治犯错之人,已有不少人谈论你心狠手辣,我听了也着实愤怒。
此善举应当传播出去,让他们都知道知道,永威侯可不心狠手辣,仁慈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