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大树折断的声音,那头熊的嘶吼声也逐渐的消失了。
“猎到了,走,咱们去看看到底谁赢了。”秦琳琅驱马便往前走。
云戈也过来,牵起沈青辞的那匹马,带着她一同往里头走。
入眼的,便是一片狼藉。
一大片的草木都折了,而罪魁祸此时已经躺在了地上,好大一坨。
这熊……比三匹马凑在一起还要大。
它身上扎着不少断箭,地上也七零八落的散着箭枝。
唯独它右眼上扎着一支箭,箭羽还在,可见扎的极深,直接入脑了。
刚刚所有参与射杀这头熊的人都在,一拨站在叶京川身后,另一拨站在裴钰身后。
两伙人,泾渭分明。
沈青辞从马背上下来,走到了叶京川身边。
她先看了看他身上,并没有受伤,她这才仔细去看那头熊。
“好大啊,肯定十分凶猛,夫君,你是怎么射杀它的?它眼睛上的那支箭,是不是你射的?”
叶京川刚要说话,就听那边儿裴钰出了一声轻嗤,“睁大你的眼睛仔细看,那支箭到底是谁射的。”
沈青辞:“……”
叶京川抬眼看向他,双眸如炬,冷意盎然,“裴世子,你才应当仔细看看,到底是谁的箭。”
他这话都让裴钰笑出来了,满眼嘲讽,他举步朝着那头熊走过去,同时命令护卫过来拔箭。
非得叫叶京川在这儿把脸丢尽。
同时,叶京川也牵住了沈青辞的手,“走,过去看看,莫要怕。”
随着他一通走上前,那头熊身上的味儿也更为浓烈了。不只是血腥味儿,它还臭臭的。
沈青辞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口鼻,一边盯着裴钰的护卫拔箭。
看样子箭真的射的极深,他往外拔也颇为费力的样子。
大家都聚过来看,实际上根据那箭羽能看得出这箭是裴钰的,但叶京川非要拔出来公示,不少人内心里觉着他是自讨羞辱。
随着那护卫蓄力一拔,深深入脑的箭终于被拔了出来。
血糊糊的,一时间看不清模样。
可随着他的手那么一抖,属于裴钰的那支箭忽然从中央裂开,另一支沾满血、更细上几分的箭更完整的出现在他手里。
这……
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然后拿着细箭给裴钰看,“世子,这箭……射穿了您的箭,更深的扎入了这头熊的脑子里。”所以,真正射杀掉这头熊的不是裴钰的箭,而是这枝箭。
但这话,护卫没敢说。
裴钰的脸色……
沈青辞看了一眼,嗯,挺难看的。
再扭头看叶京川,他虽说仍是那幅波澜不惊的模样,可她看得出他是有得意的。
“裴世子还要说,这头熊是你猎杀的?”他问,那语气更似羞辱。
裴钰看过来,桃花眼里敌意已毫不掩饰,“若非我先射那一箭,侯爷想坐收渔翁之利也没机会,难道侯爷不该说一声谢谢?”
“各凭本事,能够坐收渔利也是因天时地利人和,利我而不利他,只能说天意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