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子!爷爷来了!”
哪吒从天而降,风火轮掀起的气浪将灶膛里的炭灰吹得漫天飞舞。
王丹拿被掀了个跟头,一屁股坐进泥浆里,手里还死死攥着龟甲。
“又是你!”他爬起来,抹掉脸上的泥,“馒头快蒸完了,你就不能消停会儿?”
哪吒落在青铜鼎前,火尖枪往肩上一扛,歪头打量鼎内翻滚的蒸汽。
“厨子,你这锅馒头蒸了多久了?爷爷在天上都看腻了。”
王丹拿挡在鼎前“你想怎样?”
“怎样?”哪吒嗤笑,枪尖一抖,“砸了你的锅!”
懂王花竹杖往地上一顿,蓝紫色光束罩住鼎身“你敢!”
哪吒枪尖往前一送,三昧真火直扑灶膛。
王丹拿横身挡在灶膛前,右臂符文亮起,幽蓝光束迎上三昧真火。冰与火在半空碰撞,炸开一圈气浪。
“厨子,你这冰不行了!”哪吒收枪,“上次还能挡两下,这回一碰就碎。”
王丹拿喘着粗气,右臂被三昧真火的余烬灼得通红,符文黯淡了大半。
云层深处,杨戬负手而立“哪吒,战决。”
哪吒撇嘴,火尖枪一抖,三昧真火化作一条火龙,朝青铜鼎扑去。
王丹拿咬牙,将龟甲塞进怀里,转身扑向灶膛。他从灶膛最深处掏出丹引——晶石表面流淌着暗金色的光,烫得掌心滋滋作响。
“夫人!接住!”
他将丹引朝懂王花掷去。懂王花竹杖一挥,蓝紫色光束裹住丹引,将它稳稳托在半空。
王丹拿转身,从蒸屉上抓起一枚刚出锅的馒头,塞进嘴里,咬了一大口。
馒头入喉,一股灼热从喉咙直坠丹田。那不是三昧真火的暴烈,是涿鹿之野上万名士兵的血气、杀气、怨气,是蚩尤的不甘、轩辕的决绝、九黎战士的绝望,是这片土地被战争浸透后留下的烙印。
王丹拿浑身一震,右臂黯淡的符文重新亮起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,从指尖一直延伸到手腕,像一条燃烧的河流。
那是战意。涿鹿之野上万名士兵的战意,此刻全部浓缩在这一枚馒头里,正在他体内燃烧。
他抬起头,盯着哪吒。
哪吒愣了一下。他看见王丹拿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,那火焰与三昧真火不同,更烈、更野、更不要命。
“厨子,你——”
王丹拿冲过来,没用法器,没用神通,赤手空拳,一拳砸在哪吒胸口。
“砰!”
哪吒倒退三步,胸口莲花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。他低头看着拳印,又抬头看王丹拿,脸色变了。
“你吃了什么?”
“馒头。”王丹拿握紧拳头,“你爷爷蒸的馒头。”
哪吒怒了,火尖枪横扫,枪尖带着三昧真火劈向王丹拿面门。
王丹拿没躲,伸手抓住枪杆,掌心被三昧真火灼得滋滋作响,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你疯了!”哪吒想抽回火尖枪,却抽不动。
王丹拿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十倍。他攥着枪杆,一步一步往前推,哪吒被推得步步后退。
“你松开!”
“不松。”
王丹拿左手从蒸屉上又抓起一枚馒头,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