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他质问自己是不是在找他,自己理解的意思恐怕和他说的意思并不一样。
顾九凌缓步走过来,揽住洛桃的手臂,对着杨君立的方向说:“是我们连累你了,那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杨君立摇摇头:“外面都围死了,从厢房的地道离开,一直通到牛头山外围。”
“地道?!”
洛桃惊异看着他,又看看杨君清,真是处处有惊异,顾九凌按在洛桃手臂上的手紧了紧,示意她不要惊慌。
杨君清倒是很开心:“好,那我先送杨伯和大婶离开,再准备路上的盘缠和干粮。”
他说罢,转身跑走,杨君立盯了洛桃一眼,不悦地转身离开。
顾九凌挽着洛桃的手进了屋子,关上门,悄声对她说:
“他们府中竟然还有地道,杨君清可以信任,你若是喜欢他,我不反对留他在身边,但那个杨君立让人摸不透,你要小心,他有什么奇怪的举措就告诉我。”
洛桃思虑片刻说:
“杨君立非常敏感,很早就对我们的身份产生怀疑,我一开始以为他只是因为样貌隐居,如今看是另有隐情。”
顾九凌思虑片刻说:“我怀疑他们和叛臣有关。十年前父皇处理了一批叛臣,有很多家族亲信都逃走了,他们和朝堂中文臣武将暗自有联络,伺机起兵谋反。”
洛桃缓缓点头:
“你这样分析有道理,说不定他们兄弟是朝廷钦犯的遗孤,所以他们很怕被顾元白抓住,如此看,我们和他们暂时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顾九凌轻轻把洛桃搂在怀中:
“上一世我执着于皇权复仇,你死后我才现,没有你,什么都失去了意义,阿桃,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,安稳生活,别的我都不在乎。”
他的胸膛宽阔起伏,洛桃在他怀中,如同港湾中的一叶扁舟,舒适而安全。
洛桃觉得怅然,她轻声说:“顾九凌,如果天道不让我们在一起呢?”
顾九凌埋在她颈弯里,声音压抑低沉:
“那我就将天道扭转。”
洛桃心中一紧,很多事连她这个攻略者都左右不了,又谈何这个迷局中的顾九凌。
她伸手揽住顾九凌宽阔的脊背,无力又无奈地轻叹。
门被推开。
杨君立一怔,将头转开,低声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顾九凌缓缓放开洛桃,帮她理了理肩上的头,挽住她的手,跟着杨君立离开屋子。
杨君清已经背着包袱等在院子里:
“我送走了杨伯和大婶。”
杨君立一摆手,四人进了西厢房,他掀开地上的一块毯子,转动机关,一条暗道霍然出现在地面上,一道往下的梯子伸到黑暗中。
杨君清手持铁盏油灯走在最前面,洛桃和顾九凌跟在后面,最后,杨君立下了地道,将机关阖上,“唰”地一声,地面恢复原状,毯子也在线的牵引下重新盖上了。
杨府一片寂静,下一刻——
黑漆大门被士兵撞开,士兵破门鱼贯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