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天巨响震彻山林!
那头千斤重、肉身强横无匹的熊妖,如同断线的巨石一般,被一脚狠狠踹飞,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参天古木之上,粗逾丈余的树干瞬间应声断裂,木屑纷飞,震起漫天尘土枯叶。
熊妖口中喷出大口妖血,内脏尽数碎裂,坚硬的甲胄崩裂出无数裂痕,妖力瞬间溃散大半。
未等它挣扎起身,虚空之上,那轮陪伴慕倾颜数次作战的莹白月华,再度缓缓凝聚成型。
只是这一次,清辉不再温润圣洁。
皎白月光尽数染透猩红,一轮血色孤月高悬林空,血色月华倾泻而下,带着杀伐尽灭的凛冽煞气,死死笼罩住垂死的熊妖。
密密麻麻的血色月刃凭空凝聚,锋利至极,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妖皇之力与月力,如雨般疯狂坠落!
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——
密密麻麻的骨肉断裂声此起彼伏,响彻整片死寂古林,凄厉的妖嚎戛然而止,转瞬消散无踪。
不过数息,方才凶焰滔天的熊妖,彻底殒命当场,肉身碎裂,妖核崩碎成粉,漫天妖血溅落满地,浸透泥土。
血色月光缓缓敛去,林间重归寂静,只剩满地狼藉与浓郁的血腥气。
慕倾颜缓步朝着营地走去。
一头素来如雪似霜的雪白长,末梢、间尽数沾染滚烫妖血,丝丝缕缕的猩红缠裹着纯白丝,妖冶惨烈。
她纤细白皙的五指上,流淌着未干的温热血渍,顺着指尖缓缓滴落,砸在泥泞的地面上,晕开点点血花。
一身红衣本就艳烈,此刻沾染妖血,更是红得似火、似烬、似地狱归来的修罗。
林外,刚刚驻足的林月竹恰好回头,一眼便撞见这般惊心动魄的画面。
少女孤身立在满地残血之中,白染血,红衣猎猎,眼睛冰冷无波,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杀伐戾气,再也没有半分往日温润纯粹的模样。
那股古老霸道的妖皇威压尚未完全散去,沉沉压在人心头,令人窒息胆寒。
林月竹心底骤然一悸,心底莫名生出极致的恐惧,下意识往后踉跄退了两步,精致的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,再也维持不住方才淡然凉薄的笑意。
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慕倾颜。
冷漠、孤绝、强大,又彻底陌生。
慕倾颜目不斜视,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林月竹,随即便落在她身侧的慕江淮身上。
少年依旧是那身清雅白衣,身姿挺拔,眉眼清俊,只是双眸依旧空洞无神,面色木讷冰冷,周身没有半分情绪,像是一具被操控的傀儡,静静伫立原地。
方才许渲染跪地求援、声声恳切,他却毫无动容,反手一掌劈晕师兄,带着昏迷的两人转身离去,将深陷死局、孤身对敌的她,彻底遗弃在凶险妖林之中。
四目相对,却无半分温度。
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最终尽数化作一片冰凉的荒芜。
慕倾颜什么也没说,没有质问,没有恼怒,甚至没有半分波澜。
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,便收回目光,转身迈步,朝着林间深处的一方澄澈湖泊走去,背影孤冷决绝,不带一丝留恋。
林间深处,藏着一汪清潭湖泊。
湖水澄澈见底,粼粼波光映着天光,洗去林间大半的血腥浊气,静谧得不染尘埃。
慕倾颜立在湖边,抬手缓缓褪去满身染血的红衣。
少女彻底褪去了初入宗门时的青涩稚嫩,曾经纤细单薄、带着几分柔弱的身姿已然长开。
肩线清瘦利落,脊背白皙光洁,腰身纤细柔韧,骨肉匀称得恰到好处。往日带着稚气的轮廓彻底舒展,眉眼、身姿皆添上了清冷绝艳的风骨。
历经生死淬炼与妖皇血脉觉醒,她的肌肤愈莹白剔透,肌理细腻如玉,褪去了少女的懵懂稚嫩,生出一种清绝妖冶的成熟风骨。
清冷的轮廓裹挟着疏离的绝美,纤细的身躯里潜藏着上古妖皇的磅礴力量,柔而不弱,艳而不俗,稚嫩尽褪,风骨天成,清冷又凌厉,绝美而孤寒。
晚风拂过湖面,携着微凉水汽,轻轻拂过她的肌肤,抚平体表残余的戾气。
她缓步踏入微凉湖水,清澈湖水漫过肩头,淹没身躯,将满身的血污与尘土缓缓涤荡干净。
水波轻轻荡漾,揉碎了湖面倒映的白孤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