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于萧青玄萧将军信上所陈之事,你有何看法?”
宋清晏认真道:“虽然臣与摄政王向来政见不合,但依对他的了解,以他的心智,应不会做出这种拥兵谋反的蠢事。
况且,那些兵远在边关,摄政王在京中坐镇指挥,多有不便。”
战千珩未置可否,继续问:“那你认为,此事究竟如何?”
宋清晏神色依旧浅淡,灰蒙蒙的眸子波澜不惊:“臣以为,无非两种可能。”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战千珩端起茶盏,用茶盖轻轻拨着浮叶,认真望着他,似是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。
至于他的心中,早有猜测。
宋清晏淡淡分析:“一则,可能是有人想谋反,但怕出纰漏,便故意打着摄政王的名义,顺便准备了这封所谓写给摄政王的谋反答复信。
如此,万一出现什么意外,便可将一切推给摄政王。
就如此时,被萧青玄撞破谋反之事,萧青玄因为一路被追杀,自然越认定此事与摄政王有关。”
战千珩轻轻颔:“第二种呢?”
“二则,或许只是有人想栽赃摄政王。连谋反本身都可能是假的,单纯为了拉摄政王下水。但臣以为,此种情况可能性很低。
因为,风险太大,还没有收益。除非,那人与摄政王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。”
战千珩勾起唇:“没想到,你如此信任摄政王。不知他听到这番话,会不会有所感动。”
宋清晏眼底也终于浮现一丝极浅的笑意:“摄政王若谋反,无异于自毁长城。”
战千珩放下茶盏,起身走了几步,在一幅舆图前负手而立:“是啊。
大晟朝,是先帝与萧渊共同起兵征战、并肩携手,一起建立的。
当初关于由谁登基为帝,两人谦让了好一番,最终决定由先帝即皇位,萧渊出任摄政王,二人共同执掌天下。
并且立下规矩:萧家嫡系一脉,代代相承、世袭罔替,永守摄政王位。
摄政王可谓一人之下、万万人之上,萧寒骁又怎么可能谋反呢?”
他转过身,看向宋清晏,“那依宋卿之见,此事该如何处理?”
宋清晏早已随之起身,闻言略一沉吟:“臣以为,若是边关果真起兵谋反,不如……让摄政王亲自前去镇压。”
“让摄政王去镇压?”战千珩轻声重复,语气里多了丝玩味,“宋卿倒是替他揽了桩差事。”
宋清晏淡淡道:“若有人当真要借他的名义谋反,他亲自去平叛,便是最有力的自证。
若只是栽赃,他走这一趟,也能震慑宵小。
无论哪种情况,于国于他,都是好事。”
——
翌日一早,管家安福和送早饭的安禾一起来到客院。
“你腰伤如何了?”
姜璃用手撑着床,缓缓坐起:“虽然还稍稍有点疼,但已经好太多了。”
安福点点头:“今日不用擦桌椅了,还是尽量多躺着。”
“好。”
吃过早饭,姜璃仍旧趴在床上。会儿呆,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