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略侧头,目光温和地看向平阳侯,似是在暗示,“就不要彼此耽误。
毕竟女子的大美年华,耽误不得。”
平阳侯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,身子躬得更低了些。虽然面上恭谨有加,但他心里却更有底了。
果然,皇上对瑶瑶有意。
至于结果,他都不用猜,半个月前摄政王已经明确表过态。可这话,绝不能由他一个侯爷先点出来。
萧寒骁看了眼战千珩,又看了看平阳侯,语气冷寒:“其实,本王私下已与平阳侯提过,当初不过是双方长辈一句戏言,当不得真。”
战千珩眼中笑意微微加深:“那摄政王的意思是,婚约并不作数?”
萧寒骁颔:“正是。臣性情冷僻,素来孤拐难处,平阳侯府的千金娇养在深闺,想来也不适合本王府上的生活。”
战千珩看向平阳侯,态度愈和缓:“那平阳侯的意思呢?”
平阳侯连忙恭声道:“臣尊重摄政王的意思。若是两个年轻人彼此无意,勉强撮合反倒不美。
臣就只有这一个女儿,自然是盼她姻缘美满,长久和顺。”
战千珩轻轻叹了一声,似在表示对这桩婚事的惋惜。
“也罢,既然郎无情妾无意,那便就此作罢。今后两府各不相干,各觅良缘便是。”
平阳侯连忙道:“谢皇上。”
战千珩又看向萧寒骁:“当初两家指腹为婚时,可曾立下什么契约,或是互换了什么信物?”
萧寒骁淡淡道:“回皇上,臣说过,只是彼此长辈一时的戏言罢了,所以从未有过任何信物,仅仅是当年口头提了一句。”
战千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沉吟道:“虽是如此,但婚约一事,外界已传开。如今婚约作罢,对姜姑娘的清誉也是有折损的。”
萧寒骁神色清冷:“臣可以保证,此婚约外传,与摄政王府无关。当年祖母带着三岁的臣,到平阳侯府做客。
祖母与当时的平阳侯夫人投缘,恰逢侯夫人有孕,大夫把脉说腹中是位千金,祖母算是爱屋及乌,便戏说,若是生下后真是女儿,等长大了,便许给臣为妻。
仅此一次提及。回府后也只是跟臣的祖父还有双亲略略提过。
摄政王府规矩森严,无人敢将此话传到府外。”
他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,这口头婚约的消息,是从平阳侯府传出去的,后果自然也当由平阳侯府担着。
他摄政王府对姜瑶,绝不会有半分补偿。
平阳侯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,但对方是摄政王,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战千珩似是随意道:“这样吧,朕派人往外头递个话,便说朕看两家均无意,为了两府长远计议,主动主张此婚事作罢。
平阳侯府千金的婚事,朕另有安排。
如此一来,对姜姑娘的声名也能影响降到最低。”
平阳侯感激涕零,扑通跪伏在地:“谢皇上恩典。”
萧寒骁回到摄政王府时,心中倒也松快了几分。
虽然他不承认有这门亲事,可毕竟是老一辈的约定,若不正式做个了断,心里总觉有事。
原本他就打算去提的,只是当时正好遇上姜璃,为了查清共感一事,才暂且搁下了。
今天皇帝主动帮两府将婚约取消,于他而言,自然是再好不过了。
只是,不知皇帝究竟是什么眼光,竟然会看上姜瑶?
他回府后,已听管家说,皇帝与太后各召姜瑶进宫过一次。
——
姜璃端着茶盏走进书房:“王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