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都还处于懵懂状态,对情劫真义一知半解,怎么就敢贸然出来帮别人渡劫?”
他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不容置疑,“自己都渡不了,就想着渡人,你不怕劫数反噬,引火烧身吗?”
他随即手臂一抬,指向罗文迪,“看看这位年轻人,他的劫数因你而起,如今还在劫数之中,
你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出现在他眼前,再次扰动,让他劫火焚身,你竟然还胡乱引导,简直是自寻死路!”
周知莱的眉头瞬间紧蹙起来,脸上浮现强烈不悦,她深吸一口气,稳住语调“你是谁?”
她内心颇为不服,甚至有些恼怒。自己是亲身经历过情劫淬炼,并且成功走出来的人!
她拥有远比常人敏锐的灵觉,能清晰感知到个体细微的情绪变化和能量波动,辅导陷入瓶颈,不过是经验尚浅、需要更多案例积累而已。
“我是谁?”中年男子冷哼一声,双手背在身后,对周知莱那带着戒备和敌意的姿态颇为不满,
“我当然是来帮助你们的!
我名司马忠诚,是一位精通情劫的精神导师。如果不是看到你方法谬误,行事鲁莽,误人子弟,造下业障,我今日也不会现身。”
他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周知莱,转而面向在场那些被他气势镇住、显得有些茫然的成员,冷声喝道“都停下吧!”
“一上来就直接挖掘、刺激内心最血淋淋的创伤,反复撕开结痂的伤口,你们管这叫渡劫吗?
这简直是在自虐,自毁!
你们有没有追本溯源,明白纷繁情绪背后的业力丝线?
明不明白每一种痛苦背后,所代表的灵魂功课是什么?”
他猛地再次转头,冷哼一声,目光如电射向周知莱,“哼,周知莱老师!我不管你是如何‘定义’你度过情劫的方式的,但你从一开始的切入点,就大错特错!”
周知莱脸颊微微泛红,胸膛有些起伏。
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,姿态放得很高,当众疾言厉色地指责自己,感受不到半点人格尊重。
“我怎么度过情劫,需要告诉你吗?”她的语气变得冰冷。
司马忠诚呼出一口气,没有再针对周老师,面向那些痛苦的成员,他们接受周老师的引导之后,深化创伤,导致出现身体上的不适,心率失衡,呼吸都是痛的,半夜惊醒,夜里心脏痛到抽搐难以入眠等。
司马语气缓和了些许“罢了。你们很幸运碰到了我,这便是缘法。我就跟你们说下何为情劫,如何才是正途。”
他稍作停顿,“先你们要知道情劫的意义是什么,本来若你们不知‘情劫’此概念,我引导你们走出困境,反而更容易,更彻底。”
说到这里,他看了一眼周老师,像是在斥责对方的愚蠢。
“因为一旦你们先入为主塞进了‘情劫’这个概念,便会不自觉地形成一种意识斥力,一种心理上的无形壁垒。
很难深刻体验自身最真实、最原始的情感状态,不愿意承认人格的缺陷,不敢直面内心深处的脆弱与不堪,认为这些都来自‘劫数的应力’,这一切都与真实自我无关,并非自我情感!
这层隔阂,这面由知见构成的墙壁,使得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沉潜下去,照见内心深渊中最真实的自我影子,连‘自己’都看不清,谈何渡劫?”
他语气加重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听众心上,“今天我只说这些,你们这么做这简直是在空耗生命,回去之后重新调整状态!”
他再次转向周知莱,语气带着一种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笃定“这位女士,你认为自己度过了情劫,那么,我请问你,你的情感障碍究竟是什么?是什么核心信念束缚了你?”
他不等周知莱回答,便继续说,很自信,“其实无需你回答,我辈修行之人,观气望色,便可知其七八。
你认为的度过情劫,不过是触了情感上的自我保护机制,
你所谓的度过情劫,是不再为爱情主动付出真心,用一句话来说,就是,‘你若真心待我,我便不离不弃’,这看似通透,实则是一种情感自卫,是画地为牢!
我说得可对?”
这番话精准的描述了周知莱的内心状态,那是她再也都不愿触碰的角落。
周知莱若有所思脸,开始反复审视自己走过的路,她通过不断深化、咀嚼情感创伤的方式,一次又一次地认知自己,为什么为情所困?是不甘心真心被辜负?还是需要被爱的认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