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行寒见他千方百计地拉着自己出府,却又说去棋馆:“你打什么主意?”
能打什么主意,扬风食肆刚好就在棋馆斜对面那条街,若是一会儿他见到了胡嘉威,刚好实施计划。
顾砚灵嘴上却说:“我能打什么主意,少爷整日自个和自个博弈多没意思,我是为少爷好。”
“我想让少爷陪我出来逛,又不想让少爷多在城里走动。”
萧行寒因这话瞥了顾砚灵一眼。
顾砚灵装模作样地委屈:“万一少爷逛着逛着遇到那什么红鸾星的正缘了,哪还有我什么事啊,怕不是就把我丢一旁了。”
萧行寒没料到他还心里该惦记着这事,不禁有些后悔告诉他,他素来不信这个,“没有的事,你不必担心。”
顾砚灵:“宁可信其有!”
“反正你不能随意乱逛,你就在棋馆里待着!”
萧行寒也不是好骗的,按顾砚灵的性子若真这般在意,就不会巴巴把他拉出府,他这般做,倒是叫萧行寒产生几分好奇,想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
“那就依你的意思。”
进了棋馆,要了雅间,顾砚灵也没急着离开,还饶有兴致地看萧行寒和人下棋,他自己是个臭棋篓子,偏喜欢指点,坐一旁教对面那个都年过半百的棋者怎么落子。
那棋者好涵养,笑而不语,最后还是萧行寒开口:“你若是无聊,让李友福陪你出去逛逛。”
顾砚灵就等着萧行寒看不过眼打自己离开:“那我出去给少爷买些点心吃。”
萧行寒:“嗯。”
顾砚灵出了雅间,不等李友福跟过来,忙摆手:“我不走远,我就去对面买点点心,你别跟着。”
李友福毕竟得了殿下的令,为难道:“这”
顾砚灵:“这什么,我又不是少爷那般金贵的身份,你不准跟着。”
常锋:“元宝既不让跟就不跟了,他整日在城里闲逛,出不了什么岔子。”
顾砚灵:“就是就是。”
李友福只好作罢,见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,“我怎么觉得这右眼皮有些乱跳。”
常锋:“没睡好吧。”
李友福心说最近确实没睡好,从前殿下都是亥时就睡,这几日,月上中天了,屋里头还未消停。
顾砚灵出了棋馆大门,直接往对面去,走到食肆大门口,丢了一锭银子大摇大摆进去,果然叫他看到胡嘉威正在吃酒,当真是惬意极了,还哼着小曲。
顾砚灵在他不远处落座,只要了一壶酒,打开壶盖,起身。
胡嘉威都还没反应过来生什么事,就被泼了一脸酒水,还没等他擦脸站起来,酒壶又朝他砸了过来,躲闪不及间伴随着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:“哪里来的瞎眼睛丧良心的恶种,竟敢碰翻你爷爷的酒!当真是想找死!”
小馆里坐的客人平日里都惧怕胡嘉威,这会跟看戏似,对这容貌平平的少年多了几分敬佩,只觉他骂的好,又不禁替他捏了把汗,生怕胡嘉威一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顾砚灵骂完就往外跑,窜得比兔子还快。
胡嘉威作威作福这么久,何曾被人这般挑衅对待,起身一脚踹翻了小桌,神色阴恻恻地出了门,对着小馆外他新招的打手怒道:“看到那狗娘养的黑泥鳅儿往哪里跑了??”蹊伶94流伞七伞令
顾砚灵寻衅完自是要等人追,是以跑的并不快,等着胡嘉威率着打手过来骂道:“找死,今个不扒了你的皮,你就不知道在这扬州谁做主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!”
顾砚灵快跑到棋馆了,忙大声嚷嚷:“少爷!救命!有人要扒我的皮!!常锋大哥!有人要打死我!”
胡嘉威气势汹汹,满脸横肉,猖狂道:“我看谁敢救你!今个叫你知道什么人是不能惹的!”
顾砚灵:“少爷!救命!有人要扒了元宝的皮!”
外头这么大的动静,棋馆内不可能听不倒,常锋皱眉:“是元宝的声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