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到生产的月份,五月。
顾砚灵的肚子实在太大了,他走几步路都觉得累,再加上他怀了孕怕热,几乎每日都问他师傅可不可以生了。
生产的器具和屋子,早在一个月前就准备好了。
师傅见时间也差不多了,便让药童烧了几大盆热水,这些药童平日里也不会随便进顾砚灵的院子,是以都不知道他怀孕之事,送了热水就离开了。
屋子里就乌京墨父子俩与顾砚灵。
顾砚灵躺在床上,有些紧张:“师傅,会不会很疼啊?呜呜,听说生孩子会死人的,砚儿害怕。”
师傅淡定极了:“死了为师也能给你从鬼门关救回来,怕个屁,一会给你敷些师傅独门秘制的止痛粉,什么知觉都没了。”
顾砚灵这才放心:“有师傅和师兄在,砚儿自然是不怕。”
乌京墨有他爹在,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顾砚灵要不是被师傅要求不准说话,真想夸他师傅神医在世,他都感觉刀在自己肚子上划,竟真的一点也不疼。
东宫。
萧行寒不知怎地,从早起就心绪不宁,他现下在御书房批阅奏折,可一直静不下心来。
萧帝从未见过太子这副模样,关心道:“身体不舒服?”
萧行寒放下朱笔起身,朝萧帝行了常礼,“父皇,儿臣许是夜里没睡好。”
萧帝一直为自己有如此出色的太子而感到骄傲,再加上就这么一个儿子,自然宽待,“身体不舒服就回去歇着,宣个太医瞧瞧。”
萧行寒还没说话。
萧帝惦记着子嗣的事,先前太子回信说要回来,突然又耽搁了一个月,说太子妃在回京的路上不慎走散,“太子妃还未有消息?”
本来萧帝也不信这一说辞,好好的人岂能说走丢就走丢,且不说他这太子做事一贯谨慎稳妥,不过私下招了国师一问,国师算了算,说一切都是天意,静待即可。
萧行寒面上并无消怠之态,神色如常:“还没。”
萧帝: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萧行寒离开御书房后,回了东宫,尽管没表现出来,可他今日不知怎的,心里确实一直有些烦躁,于是抬脚去了寝殿。
是他给顾砚灵留的寝殿。
小鹦鹉见他过来,忙扑棱着翅膀:“少爷来啦!少爷来啦!”
顾砚灵所有的东西都被带了过来放在这寝殿里,自然也包括这只鹦鹉。
萧行寒将小鹦鹉放出来,小鹦鹉怕他,并不敢在他肩膀上跳来跳去,只飞到鸟笼上,叫着:“元宝是天下第一聪明蛋!”
萧行寒头一次认同这句话,跑了这么久都没被找到,可不就聪明着。
萧行寒自从知道顾砚灵的身份是假的,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接近自己另有目的,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想让自己惩罚刘清松和胡嘉威而来,当时也怪他自负,对方分明那么多破绽,自己却视而不见。
李友福低着脑袋静静地站在一旁,连大气都不敢出,对于顾砚灵的胆大包天,心里头真的佩服得五体投地,能把太子殿下骗得团团转。
萧行寒听着小鹦鹉叽里呱啦说了好多从前顾砚灵教的话,心里慢慢静下来,这才抬脚离开了寝殿。
……
顾砚灵听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,全身放松下来,乌京墨用热帕子小心翼翼地把崽擦干净,抱到顾砚灵面前,“阿砚,是个男孩。”
顾砚灵满头都是汗,唇都失了血色:“我看看。”
小崽闭着眼睛,眼皮褶皱深,睫毛浓密纤长,从眉眼可窥见以后一定长得好看。
顾砚灵对此也不担心,毕竟他和萧行寒长得都好看,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最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