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玄门圈子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另一个问题浮出了水面——都市灵脉节点。
灵脉不是什么新鲜概念。古时候修行者找洞天福地,找的就是灵脉汇聚之处。但古时候的灵脉多在山川大泽,人迹罕至,谁占着了就是谁的。现在不一样了,城市扩张,原本在郊外的灵脉被高楼大厦盖住了,原本在深山里的灵脉被高公路穿过了。灵脉还在,但被钢筋水泥压着、被电磁信号干扰着、被人流车流搅得乱七八糟,大部分都处于半休眠状态。
赵铭是从创世集团的数据中心挖出这批灵脉节点坐标的。集团这些年在全国各地建了很多“气象站”、“地震监测站”、“环境监测点”,表面上是搞科研,实际上是在采集灵脉数据。他们手里有一张完整的全国灵脉分布图,标注了每一个节点的位置、强度、活跃周期、甚至预估的可开采储量。
“这是集团的核心资产之一。”赵铭把地图投在会议室的墙上,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片炎的疹子,“他们花了几十年、投入了几百亿,才画出这张图。我是在昆仑虚回来之后,用新的算法破解了他们的加密,才把这个数据扒出来的。”
苏青竹站在墙前,看着那些红点。大部分在西部和西南部,东北也有一些,东部沿海最少——不是因为东部没有灵脉,是因为东部的灵脉被开得太厉害,大部分已经枯竭了。
“这些节点,现在谁在控制?”她问。
“大部分是无主状态。”赵铭说,“集团只是监测,没有实际占领。玄门里有些宗派占了一两个,但都是小打小闹,不成气候。真正有实力大规模开采的,目前只有三家——创世集团、王家、还有我们。”
“我们?”韩铁指了指自己,“我们有开采能力?”
“现在没有,但很快会有。”赵铭调出另一张图,上面是阵法芯片生产线的设计图,“我设计的这条生产线,不只是造芯片,还能造‘灵脉开采设备’。核心原理跟阵法芯片一样——用符文阵列引导灵脉能量,定向抽取、提纯、存储。设备不大,一辆卡车就能拉走,一个节点放一台,自动运行,不需要人守着。”
“王家知道这些节点的坐标吗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他们经营了几百年,手里肯定有自己的灵脉图,但肯定没有集团的这张全。集团是用卫星和地面传感器扫出来的,精度和覆盖面都不是人力能比的。”
苏青竹在墙前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红点,像是在数,又像是在选。
“西部这些节点,离王家的大本营近,他们肯定会抢。”她指着地图西部一片密集的红点,“东部这些,离我们近,我们先拿。中部这一带——川陕交界、鄂豫皖——是空白区,谁先下手是谁的。”
“那就抢。”韩铁站起来,把盾牌扛在肩上,“我先去占几个。”
“不急。”苏青竹按住他的肩膀,“先派人去踩点,确认节点的实际状态。集团的监测数据是半年前的,这半年有没有变化,得亲眼看了才知道。”
林晚举手。“我去。我的剑眼能感知灵脉的‘势’,比仪器准。”
“一个人不够。”苏青竹想了想,“韩铁跟你去,一个探路,一个护卫。别带太多人,低调。先摸清情况,回来再定方案。”
林晚和韩铁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头。
当天下午,两人就出了。韩铁开着一辆半旧的suV,林晚坐在副驾驶,膝盖上放着九天剑经的竹简,手里拿着赵铭打印的灵脉节点地图。车开出城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在车窗上拉出一条条光带。
“第一站去哪?”韩铁问。
林晚看了看地图,指了一个坐标。“川东,大巴山区。有一个B级节点,强度中等,但很稳定,全年活跃。集团的数据显示这个节点目前无主。”
“大巴山。”韩铁念叨了一声,“那地方我去过,路不好走。”
“所以要早点出,赶在天黑之前进山。”
韩铁踩了一脚油门,suV轰鸣着冲上了高公路。车窗外,城市的灯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暗,最后被一座山梁挡住了,彻底消失在视野里。前面是大巴山,黑黢黢的轮廓在暮色里像一头趴着睡觉的巨兽。
林晚把竹简抱紧了一些,闭上眼睛。她能感觉到,大巴山的方向,有一股微弱的、但很稳定的“势”在流动。不是风,不是水,是灵脉呼吸的节奏。它在等。等了很久了。
“快到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韩铁没说话,握紧方向盘,车又提了一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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