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收敛了气势的桑云野看起来俊美无害,让周广胜完全没有防备,把家里—其实就是施兰芽什么时候来以及这几年的情况都说了出来。
周水田见大儿子与军官相谈甚欢,心里也暗暗得意,要不是因为大儿子一直在说儿媳妇,他都要插话了。
能和大官说上话,祖坟冒青烟了!
他暗暗地看一眼花痴状的周桃花,气她不懂事,这个时候,给人家军官留个好印象,以后,说不准能把她介绍给其他军官。
毕竟,闺女长得是不错的,在附近几个村子里,也属于数得着的。
可惜,这个副营长成亲了。。。
想到上午看到的女同志,周水田也不得不承认,那位女同志,和这位副营长,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不过,这部队里还有其他军官!
哪怕职级低一些呢。。。
周水田在这里胡思乱想,没注意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。
。
施兰芽进门就见到她朝思暮想几年的人正和她的「丈夫」谈笑风生,哦,确切地说,是微笑着听她「丈夫」说话。
五年了,她从十六岁等到二十一岁,终于,又见到他了。
夜夜梦里相见的人,此刻就在眼前,施兰芽实在是忍不住了,她流着泪往桑云野面前扑—
被小战士拦住了。
施兰芽狂躁起来,伸手就去拍小战士,“你让开,让开!还有你,也给我让开,不许你们挡在我和阿桑之间!
阿桑,你终于派人接我了!我终于见到你了!
以后,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!”
周广胜嘴唇颤动,压下心里的不祥直觉,“兰芽,你,你认错人了。我在这里。”
施兰芽的此时心里眼里只有桑云野,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。
鲁营长。。。这情形,和之前的设想,偏差也太大了。
莫非,这其实是个「千里追“夫”」的故事?
桑云野疑惑地看一眼施兰芽,“这位女同志,你就是周广胜同志的爱人吧?听周广胜同志说你五年前逃荒到这里,被他所救,后来你们因此相识相爱结成夫妻。”
桑云野说一句,施兰芽就泪眼朦胧地死命摇一下,后来她就拼命地摇头,“不是,不是,他说谎,不是那样的!不是那样的!”
周广胜再愚钝,这个时候也知道不对了。男人的直觉让他起身去拉扯施兰芽,“媳妇,你怎么来了?我们回家去。”
施兰芽拽不开周广胜的胳膊,干脆张嘴咬下去,周广胜吃痛松开了手,看着施兰芽又惊又怒。
然后施兰芽接下来说的话让他直接坠入冰窟窿。
施兰芽贪婪地看着桑云野,满脸狂热,“阿桑,自从那年你离开后,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。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。
好容易,打听到你在这里当兵,我就拿了家里的钱跑出来了。
阿桑,那些钱我没有乱用,真的,我一点都没有乱用,我都收着呢!那是以后要花用在我们小家上的。”
原来媳妇心里的人是这位副营长!
那么,她说什么「身上带煞,要过九九八十一个月才能同房」都是假话!
她是为了这个男人守身!
听她一口一个“阿桑”,那个亲热!
嫉妒冲昏了周广胜的头脑,他嗷叫一声举拳砸向桑云野。
小战士拦住了他。
而且不知按了哪里,周广胜只觉得胳膊酸麻,他站在那里,只觉得天空阴暗,心如刀割。
眼泪掉了下来。
原来,他一直呵护照顾引以为傲的媳妇,心里是别人!
桑云野见施兰芽被拦住了,和鲁营长对视一眼。
鲁营长:你处理我处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