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男生气喘吁吁冲过来,脸上吓得发白。
“你快去看你妹妹,她出事了!”
孟清梵扔下手里的册子,脸色旋即唰白,二话不说跟着跑过去。
吧台边,孟浅躺在一个男生怀里,捂着胸口,一直喘不过气。
牙齿咬紧,小脸紧皱成一团,看起来特别痛苦。
这是孟清梵第一次看见她发病。
“浅浅?”
孟清梵听见自己声音在抖。
孟浅拽住死死抓住她的手,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姐、我、我喘不过气。”
孟清梵心里在害怕,但还是安慰着她,给她吃一颗定心丸,“别怕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旁边的人帮忙将她抱起来,她很轻,像抱着个不扎实的稻草人,手脚细得像空心的竹竿,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。
“我送你们过去吧,我有车。”
孟清梵在这个节骨眼已经顾不上麻不麻烦别人了,她点头,“谢谢,麻烦你了。”
场面乱作一团,大家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一向镇定自若的孟清梵,手忙脚乱的慌。
去到医院,孟浅被推进去做检查。
孟清梵站在门口,魂像被抽掉一样,两眼空洞望着那扇门,十指苍白,手背上深深抠出月牙。
“有医生在,不会有事的。”
陪她来的男生是主席团的,比孟清梵大一届,叫杜毅。
他看出来孟清梵的紧张,出声安慰她。
孟清梵睫毛抖了抖,机械回过头,“谢谢。”
孟清梵再次和他道谢,“也谢谢你送我们过来。”
孟清梵似乎收拢了一点神思,“场地需要忙的话,你先走吧。”
刚刚那么一闹,酒馆那边乱作一团。
贺靖川和傅宜臻都过去了。
杜毅也确实收到信息,他看了看紧闭的门,点下头,“行,那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,或者和大家说都行。”
孟清梵温软笑了:“谢谢你。”
她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,杜毅挠了挠头,心想他也帮不上什么忙,家里人出事,担心是难免,见她瞧着好一点,放心离开。
出了医院,杜毅在车里接了个电话。
“我刚送孟清梵来医院,现在回去。”
贺靖川一听这个名,放下手里的活,眼风瞥了眼傅宜臻,追问:“她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是她妹妹,好像心脏病犯了。”
孟清梵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,门刚打开,医生摘下口罩对她说,“不是心脏的问题,你妹妹酒精过敏,以后要注意一下。”
孟清梵松了口气,“谢谢医生。”
病房内,孟浅安静睡着,脸色苍白得像只提线木偶,没有生气。
孟清梵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难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孟清梵回头,看见程曼姝匆匆忙忙赶来,一声妈还没说出口,响亮的一巴掌先一步落在她脸颊。
“啪”的声,脆亮得令她有瞬间耳鸣。
程曼姝声音尖锐刺耳,“你怎么答应我的?你就这么照顾你妹妹?”
“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吗?”
程曼姝吼叫着发泄怒火,脸颊挂着两行泪,画面像某台上演的八点钟家庭伦理剧。
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质问一声高过一声。
孟清梵还没反应过来,程曼姝红着眼走向病床前,似乎躺着那个才是她的亲生女儿,而孟清梵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