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火辣的痛感提醒她刚刚并不是在做梦,而是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孟清梵喉咙哽咽,眼尾有点红。
她艰涩地从齿缝挤出一句话,“我出去倒点水。”
这是一间两人的病房,隔壁床铺是一位有些年迈的老爷爷,身边并无亲属,刚刚发生的一幕真切落在眼里,此刻有些同情地望向孟清梵。
孟清梵注意到了,只是她已经顾不上丢不丢脸。
沉默着走出病房,孟清梵像是慢慢被抽掉气力,呼吸一点点钝痛。
同样都是女儿,程曼姝对孟浅百般依顺。
而对她却像路边随意捡来的。
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妈妈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,所以努力学习,考到第一名。
以此博取关注。
可程曼姝却觉得这是她应该做的,好好学习是本分。
后来长大点,她知道孟浅身体特殊,没多计较。
可当被明明晃晃特殊对待时,孟清梵才意识到自己没办法不在意。
孟清梵不受控制眨了眨眼,摸到脸颊滚下一片湿漉。
她用手背擦了下,吸了吸鼻子,走进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再出来时,病房门口站着两道身影。
男生穿着黑夹克,肩膀挺阔,背影看着很高,而他身旁站着的人穿着一身白大褂,两人正朝病房看去,低头窃窃私语什么。
孟清梵脚步顿了下,摸遍身上口袋,没找到一个口罩。只好指尖勾住皮筋,将头发散下来,拨到前面,挡住略显红肿的半边脸。
孟清梵走上前,温声:“学长。”
孟清梵皮肤白净,像支不染杂质的花瓶,即便她刻意遮挡,还是能看得出来脸颊的红肿。
贺靖川先是一愣,他看向孟清梵的眼里有些没察觉的怜悯。
他娘的,哭过。
这小仙女模样多惹人喜欢,亲妈怎么下得去手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吗?”
贺靖川摇头,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站着的人,“和他。”
贺靖川没安慰过人,一时想不到什么好词,刚要开口,傅宜臻拽着人往楼梯走去。
孟清梵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的步伐,手腕被拽得生疼,“你带我去哪?”
“回学校。”
“我要回去。你先放手。”
“哗啦”一声,消防楼梯的防火门被拉开,傅宜臻停下脚步,松开她的手腕,低眸看向她,“你回去做什么?”
“回去被她打吗?”
虽然这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,但孟清梵并不想被揭穿。
傅宜臻说完两个人皆是一愣,孟清梵轻声开口: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他意识到有些冒犯的别开眼。
孟清梵抿唇,“没事。”
楼梯间静谧可闻,一扇门隔断外面的吵嚷。
傅宜臻揣进口袋里的手指尖抵着烟盒,正一下又一下不耐地磨着,目光不自觉落在眼前人的脸颊。
“十分钟后,过来这等我。”
“做什么?”
傅宜臻视线在她肿起的脸颊处打量一圈,“真不打算处理一下你的脸?”
……